好不容易要出人頭地了, 這下好了, 馬上要被人冤枉死了。
她絕望之際,太子推開了門, 翹著腿坐在她眼前的單靠椅上。他緩緩展開一包藥粉,開門見山:“楣姬, 你和我實話實說,你想活命嗎?”
“想, 想……我想活命!我不能死啊,我才十幾歲, 我還沒活夠呢!”她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皇帝審你的時候,你去和他說, 就說是梁王逼你去接近太子妃的, 為的是偷偷給她下藥, 試一試這藥能不能夠藥死患有癆病之人。將來好用在別人身上。”
“用在別人身上?有癆病的別人?”楣姬感覺一陣眩暈, “那不正是皇帝嘛?他, 他聽到以後會氣得一劍砍死我的。”
“不錯。可只要他沒有這樣做, 你能從大殿上退下來, 我就會去救你的命。”李渡冷笑了一聲,“當然,你不幫我的話,我不會讓你活著走出這裡的。這些藥粉是給你準備的,我會讓你死得非常安詳。”
“我知道了。”楣姬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又忽然睜大了,“那倘若我把這事做成了,殿下救下我以後,能不能給我點錢。太子殿下富得流油,手指縫裡漏一點下來給我,也夠我用一輩子了。”
李渡點了點頭。
楣姬信守承諾,在皇帝跟前添油加醋了一番梁王的罪行,為了防止皇帝惱羞成怒一劍砍殺了她,還故意時不時地講幾句自己以前活得有多慘。
她記得梁王買下她的時候,面對著不用為奴的誘惑,自己明明和好幾個姑娘搶破了腦袋。這時在皇帝跟前說出來,就變成了梁王強搶民女,逼她作惡。
皇帝還真就不耐煩地讓她滾下去。罰她到掖庭為奴。
她履行了諾言,李渡也履行了諾言。他賞給她黃金萬兩,不過前提是她這個知情人得遠離家鄉,遠離長安,去到大魏的最南邊,臨近南詔國的地方。他的人會護送她到那裡,買宅置地,然後看守她一輩子。
楣姬覺得挺值得的。
她不知道,就在她戰戰兢兢地怕太子反悔,將她半路殺死的時候,就在她順順利利出城的時候,太子妃娘娘甦醒了。
太子妃半夢半醒地睜開眼,拉著長公主的手:“娘,娘,你要給女兒報仇呀。那個梁王,他的姨丈乞兒汗幹了不少骯髒事,興許和他有關呢,咱們去參他一本。”
她才有氣無力地說話,就陷入了昏厥當中。
陪長公主一起守了李陵容七天七夜的人,是曾經和她不對付的丈夫。李渡在長公主跟前哭天喊地:“女婿一定給她報仇,還請母親一定照顧好太子妃。”
長公主人都已經熬老了十歲,唯餘嘆息:“真是日久見人心啊,你雖看著花心多情,沒想到真到了這時候,還是你靠得住。”
她和乞兒汗的妻子是閨中密友,便打著訴苦的名頭到了乞兒汗府中。接近書房的時候,她謊稱自己腹痛,打發乞兒汗的妻子去給她取藥。
然後便溜進了書房。
她翻來覆去,只找到乞兒汗夫婦賣官鬻爵的證據,頓覺灰心,卻仍舊拿給了李渡。
沒想到李渡眼睛一亮:“正是了,正是這個。”
“沒用的,你父皇就算因為這個發怒處死乞兒汗,也不會牽連到梁王。”
李渡搖搖頭,指著末行的一個名字:“姑姑請看這個人,他正是修築洛陽水壩的總工頭。我想,乞兒汗這個韃子興許裝瘋賣傻了十幾年,實則包藏禍心。”
“你是說今年大洪沖垮皇陵的事實則和他有關。”
“正是了。”他低聲道,“何況乞兒汗夫婦賣官鬻爵賺來的錢,一半都進了梁王的兜裡。”
長安城裡人人自危,梁王閉起門來不見人,賀蘭月把自己藏進寶塔裡。只有太子因為被皇帝召入宮中侍藥,想藏也藏不住。
他跪在了皇帝面前,按照規矩將藥端到案上,低頭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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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對頭他偏要愛我[破鏡重圓]【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5g/BP72t/BP72ts.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