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目光在兩邊佇列之間掃了一個來回,最後停在武將那邊。
“天鬥帝國六十萬軍,擋不住武魂殿一星期。我們星羅的軍隊比天鬥強不了多少。就算沒有內應,硬打,能撐多久?”
“並且我們還有魂導器的代差,加上高等魂師的差距。”
輕甲將領張了張嘴,臉上的怒意還在,但嘴唇翕動了兩下,終究沒說出口。
另一個頭發花白的文官從佇列裡走出來,拱手行禮:“陛下。天鬥已亡,武魂帝國的下一個目標必然是我們。
如今他們需要時間來消化天斗的舊地,一年,最多三年。
兵鋒必指星羅。現在打仗是找死,議和才是唯一的出路。”
另一人說道,“我們現在需要時間來發展我們的魂導器和軍備。我們也需要我們自己的魂導炮,要不然只能被動挨打。”
“議和?”一位將領猛地轉頭,“拿什麼議和?把邊境割給他們?還是直接籤降書?”
“如果割地能保住星羅的宗廟……”
“放屁!”
“嘴巴放乾淨點!”
兩邊當場又吵了起來。
文官說文臣風骨,武將說武人血性,中間夾著幾個不大不小的官試圖和稀泥,聲音被兩邊一起蓋過去。
大殿裡鬧成一鍋粥,比菜市場還熱鬧。
皇帝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
他沒有再拍桌子,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面一群大臣唾沫橫飛、爭得面紅耳赤,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天鬥帝國朝堂上,雪夜躺病床之前,大概也是這個場景吧。
想到了雪夜的結局,他心裡那團煩躁忽然涼了下來,變成了另一種更沉的東西。
“退朝。”
皇帝站起來,看都沒看下面那群還在吵的大臣,轉身走進了後殿。
龍椅空在那裡,殿門在他身後合上,把爭吵聲關在了外面。
他在空蕩蕩的後殿走廊裡站住腳,看著牆上掛著的星羅地圖。
天鬥沒了。
下一個就該輪到我們了。
過了一會兒,戴維斯推門進來了。
他還穿著白天那身太子禮服,臉上的表情看著還算平靜,但眉頭從進門就沒鬆開過。
“太子。”星羅皇帝沒有回頭,仍然看著牆上的地圖,“你說,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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