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
侯孝康忽然想起一事,眉頭微蹙:“來前聽說宣府出了岔子,究竟如何?”
“回將軍。”
年羹堯答得乾脆:“宣府總兵嶽升龍,年逾五十。”
“數日前遭冷箭所襲,傷勢沉重,至今未醒。”
“如今坐鎮宣府的,是他幼子嶽鍾琪。”
什麼?
侯孝康臉色驟變——宣府主將竟已生死未卜!
那宣府......到底成了什麼局面?
剎那間,一股涼意順著脊樑直竄上來,他喉頭一緊,竟不敢再往下想。
一旁的大同總兵年羹堯目光如鷹,瞬間察覺他眉宇間的波動,立刻開口寬慰:“將軍且放寬心。”
“宣府總兵嶽升龍的公子嶽鍾琪,確是塊難得的將才。”
“才二十四歲,已躍居副總兵之位,刀尖上滾過數場硬仗,血火裡磨出來的真本事。”
“有他在宣府坐鎮,邊關穩如磐石。”
“再者,大同與宣府相距數百里,若有風吹草動,八百里加急早該飛馬叩關了。”
話音剛落,侯孝康緊繃的肩頭終於鬆了下來,緩緩吐出一口氣,意味深長道:“岳家這回,怕是要承天恩。沾厚福了。”
正值國朝邊患洶洶,總兵陣前殉職,幼子臨危受命,不但穩住宣府門戶,更守住一方軍心——單這一條,便是鐵板釘釘的大功。
朝廷論功行賞,嶽鍾琪封爵晉位,幾乎已成定局。
連向來沉得住氣的大同總兵年羹堯,眼角也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豔羨。
次日破曉,天光初染魚肚白。
狼居胥山腳下炊煙升騰,大鍋翻滾著濃香羊肉,三千霸王鐵騎圍火而坐,人人臉上泛著酣暢淋漓的紅光。
昨夜一場痛快廝殺,讓這群二十啷噹歲的熱血漢子,重新挺直了脊樑,眼裡燃起野火般的光。
“項闕!”
“主公在上!”
聽見賈飛一聲喚,項闕拔腿便奔,三步並作兩步掀簾闖進金帳。
只見昨日還傲氣凌人的韃靼闕氏,此刻安安靜靜坐在賈飛身側,垂眸斂袖,溫順得像只初嫁的雁。
項闕見狀,忍不住朝賈飛擠了擠眼,嘴角都快翹到耳根。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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