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草原鷹隼振翅千里，俯瞰山河，傳令如電。
女真以海東青為眼，韃靼亦賴此術窺敵制勝。
如今鷹在囊中，奴在帳下，假以時日，一支專司高空密遞的暗羽營，便可悄然成形，甚至成為黑冰臺最鋒利的一把影刃。
只是他心中尚存疑竇：王庭腹地，怎會囤著上萬青壯男奴？
昨夜一戰，六千守軍盡數伏誅，此地早已空虛無防，何須如此多人力看守？
“郎君。”
“這些奴隸，原是妾身的陪嫁。”
娜木其其格輕啟朱唇，聲音如風拂鈴。
賈飛聞言，心頭豁然一亮，旋即浮起一個大膽念頭——
萬餘精壯男子，若放歸草原，便是萬餘驍騎種子；
若授以操練之法，配齊甲冑弓刀，不出半年，便是一支能撕裂漠北的蒼狼勁旅。
背後有賈家暗中輸糧。供械。授策，這支力量一旦紮根，足以攪動整個草原棋局。
他抬眼凝望娜木其其格，神色鄭重如鑄：“其其格。”
“你怕是去不了神京了。”
“妾既屬郎君，郎君指東，妾不往西；郎君要妾守夜，妾便徹夜不眠。”
她抬眸直視賈飛，杏眼澄澈，語聲輕卻似鐵。
“來人，鋪圖！”
賈飛話音未落，項闕已疾步揮手，數名親衛迅速將一幅丈許長的牛皮行軍圖，鋪展於帳中氈毯之上。
九邊重鎮。草原部族。山川隘口，無不標註清晰。
“其其格，你且細看。”
“此處是薊鎮，左倚宣府，右接遼東，離神京不過三百里。”
“快馬揚鞭，半日之內，鐵蹄便可踏至皇城之外。”
賈飛執起她的手，指尖穩穩點在地圖上那方寸之地。
“嗯。”
娜木其其格頷首，絕色面龐沉靜如湖，目光隨著他指尖遊走，在山河經緯間徐徐落定。
她隱隱察覺，賈飛胸中盤踞的圖謀，浩蕩如天穹，足以吞沒整片草原，乃至囊括天下大勢。
“薊鎮統轄薊州。永平。昌平。密雲四地，常駐精兵十萬。”
“九邊重鎮裡，唯遼東兵力更盛，餘者皆難望其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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