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當如此!”
侯孝康。柳芳。嶽鍾琪。年羹堯幾乎同時開口,聲調鏗鏘。
但凡踏進過沁春樓門檻的,沒人敢說它半句虛話。
反倒越琢磨,越覺它與眾不同——不是靠堆金砌玉,而是骨子裡透出一股子活氣。一股子銳氣。
“既如此,我便將沁春樓股本定為兩千萬兩白銀。”
“虎賁侯府獨佔二成,幾位叔父。兄長各領五十萬股。”
“東平郡王府。西寧郡王府。南安郡王府,各五十萬股;繕國公府。齊國公府。治國公府。平原侯府。襄陽侯府。錦鄉侯府。定城侯府。景田侯府。安成侯府,各三十萬股。”
“剩下一百三十萬股,分予開國一脈的伯爵。子爵。將軍爵。”
“諸位意下如何?”
他目光如刀,沉聲發問,不疾不徐,卻壓得滿室無聲。
“倒也妥當......只是賢侄真要將沁春樓放手?”
牛繼宗眉峰微蹙,盯著賈飛,眼裡滿是驚疑。
旁人更是屏息凝神,不敢信耳。
須知沁春樓才剛掀開一角,已似烈火烹油——按國朝疆域之廣。人口之眾,將來開遍十八省。七十二府,單是流水便如江河奔湧,資產何止萬萬?
可眼下,賈飛竟只作價兩千萬兩,擺上檯面任人分食——這手筆,太狠,也太燙。
“為何不可?”
“我開國一脈多年鬆散如沙,難比元叢一脈鐵板一塊。”
“根子就在利不同。心不齊,叫人輕易撬開。各個擊破。”
“今日,我以虎賁侯府為契,送諸位一場穩穩當當的富貴,聚百府之力為一拳。”
“往後誰還敢輕看開國勳貴?只要沁春樓立著,咱們就是攥緊的拳頭——砸下去,山都晃三晃!”
其實賈飛壓根沒打算獨吞這攤子。
他名下青樓連片。車馬行鋪路。鏢局走天下,哪樣不是日進斗金?
沁春樓真正的筋骨,從來不在雕樑畫棟,而在那一罈罈烈酒——酒坊盡在黑冰臺眼皮底下,方子鎖在鐵匣裡,火漆封得嚴嚴實實。
哪怕把整座樓白送出去,他眼皮都不眨一下。
配方在手,一夜之間就能再起十座。百座沁春樓。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沁春樓本就是他擺在明處的旗杆,專等風來,引人注目。
若有整個開國一脈撐腰,別說尋常勢力,便是宮牆深處那位,也得掂量掂量——真敢伸手硬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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