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繼宗。侯孝康。柳芳。年羹堯起身告辭,拱手即走。
他們得趕回去,連夜召集各自舊部,商議沁春樓股本分派的事。
幾家各佔五十萬股,需湊足百萬兩白銀——數目不小,可對紮根百年。根基深扎的開國一脈而言,不過是動動指頭的事;
就連年羹堯也已打定主意,要把大同置辦的整片田產與宅院盡數變現,只為湊足這筆銀子。
目送眾人背影遠去,嶽鍾琪駐足片刻,唇角微揚,低聲道:“賢弟這一手,真叫人刮目相看。”
“一筆潑天富貴,就此夯牢了這霸業的根基。沁春樓越是興旺,那些勳貴與虎賁侯府之間,便越是血脈相連。榮辱與共。”
“他日賢弟振臂一呼,這些人必如百川歸海,群起響應,聲勢浩蕩。”
“哈哈哈!”
“什麼也逃不過兄長法眼。”
賈飛朗聲而笑。
自宣府那一夜起,他與嶽鍾琪之間,便再不是泛泛之交。
岳家久遭天家冷遇,嶽鍾琪早已收起愚忠之心,轉而審時度勢,擇主而從。
這份清醒,恰與賈家所謀不謀而合——非但無礙,反而同頻共振。
故而二人,才算真正肝膽相照的袍澤,遠非浮於表面的利益勾連可比。
“我原為整合開國舊脈之事焦頭爛額。”
“誰知今上竟親手捧來一匣厚禮,若推辭不受,豈不辜負了這滿朝朱紫?”
賈飛迎著嶽鍾琪目光,抬手朝皇宮方向輕輕一點,意味深長。
雍熙帝一舉剷除五家同出隴西的勳門,又將保齡侯府。忠靖侯府硬生生拉上同一根繩。
賈飛順勢把史鼐。史鼎這兩個拖後腿的蠢貨,一併踢出棋局。
至此,開國一脈殘存勢力終於擰成一股繩。
縱使其中混著些不成器的角兒——譬如繕國公府。齊國公府。治國公——也難撼動大局分毫。
更妙的是,原本游離在外的三大郡王府,也被這陣風裹挾著,一道綁上了戰車。
整支開國舊部,非但未被削弱,反如烈火烹油,聲勢暴漲數倍,穩穩壓過元叢一脈一頭。
這一波,賈飛怎能不謝雍熙帝?
嶽鍾琪聞言,只搖頭苦笑——今上這手“神來之筆”,真叫人無話可說。
賈飛本欲自起爐灶,他倒好,不僅拱手讓出機會,還順帶塞來一大幫現成盟友。
可想而知,那五家覆滅之後,開國諸勳必然人心惶惶,急尋靠山,自然對賈飛遞來的梯子,搶著攀援。
“哦,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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