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熙帝霍然起身,雙目如電,直刺蘇培盛面門,嗓音低沉如雷。
手中狼毫已被攥得筆桿爆裂,墨汁濺滿奏章。
血滴子,是他親手餵養十年的利齒,是他耳目所寄。心腹所託的唯一鐵臂。
每個血滴子,都是拿真金白銀堆出來的頂尖殺器。
當年奪嫡血戰,整整三年,折損不過兩百人;
可眼下,一夜之間竟被斬去十二顆腦袋。
士可忍,孰不可忍!
剎那間,乾清宮內殿寒氣四溢,連燭火都似凝滯不動。
蘇培盛垂首斂目,聲音壓得極低:“陛~下。”
“剛才是戴權來傳話——做事,就得斬草除根。”
轟!!!
話音未落,
雍熙帝臉色驟變,眼底騰起赤焰,嗓音劈裂般吼出:“是——他?”
“他憑什麼這樣逼朕?朕早把朝政全交出去了,莫非連這點爪牙也容不下?”
“若真如此,當初何苦讓位?這龍椅,他坐到嚥氣不更痛快?”
怒嘯如雷,震得樑上浮塵簌簌而落,滿殿宮人。內侍齊刷刷伏地叩首,連喘息都屏住了。
蘇培盛悄悄抬手,指尖微顫:“陛下,慎言。”
“太上皇此舉,恐怕是想逼咱們撤掉玄真觀的暗哨。”
“畢竟,陛下剛冊了賢德妃,對賈府已是厚恩加身。”
“嗯?”
這話一落,雍熙帝胸中翻湧的怒火,才稍稍壓下去半分。
話音未歇,蘇培盛又踏前半步,壓著嗓子稟道:“陛下。”
“義忠親王府門前,剛擺了十二顆人頭。”
“血滴子辨認過了,全是常在玄真觀外圍晃盪的老面孔。”
“十成十是將作營埋下的棋子。”
“申時前後,甄應元曾進出玄真觀;他前腳剛走,賈敬當場掀了香案,砸碎七八件法器。”
唰!!!
雍熙帝雙目陡然銳利如刀,直釘蘇培盛:“你的意思是——賈飛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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