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臣斗膽揣測:虎賁侯手中,另握著一支影子探子。”
“論耳目之廣。手段之狠。隱秘之深,絕不在潛龍衛。血滴子。將作營之下。”
“否則,如何悄無聲息抹掉那些盯梢賈敬的將棋子?又如何把人頭,整整齊齊擺在義忠親王府門階上?”
雍熙帝聞言,眉峰擰成死結,脫口而出:“賈飛哪來的銀子?”
練兵要錢,養一支暗線,花銷更是同等規模邊軍的百倍不止。
錦衣軍橫跨兩京十三省,設十四衛所,府置百戶,縣設總旗,總員逾二十萬,耳目織成天網,專司察吏。督民。控藩。
朝廷每年撥給錦衣軍的銀子,少說千萬兩。
須知大幹經兩代帝王整治,人口達一億五千萬,年賦入僅四千五百萬兩白銀。
單這一支錦衣軍,便吞掉國庫全年收入的四分之一,簡直駭人聽聞。
血滴子雖不及錦衣軍龐雜,一年耗銀亦在百萬兩上下。
太上皇手握內帑,自是高枕無憂;
可雍熙帝卻過得緊巴巴的,義忠親王境況更糟,連體面都快撐不住了。
兩人早年便著手培植暗線,從皇子時就埋釘子。搭架子,苦心經營二十年,才勉強織成一張密網。
賈飛才十六歲,哪來工夫深耕細作?
若無真金白銀往裡猛砸,斷不可能驟然崛起。
“陛下。”
“您還記得沁春樓麼?”
“嗯。”
雍熙帝頷首,眉峰微蹙。
他怎會忘?
那地方早已不是尋常酒肆,而是賈飛撬動開國勳貴的支點——一罈酒。一場曲。幾回笑談間,就把散沙般的世家擰成了鐵板一塊,奉賈飛為馬首是瞻。
話音未落。
乾清宮內相蘇培盛接著稟道:“沁春樓已鋪滿兩京十三省,單是京城,就開了四家。”
“單店月入,穩穩三十萬兩白銀。”
什麼?
雍熙帝猛地坐直身子,眼底掠過一絲驚震。
一家月進三十萬,四家一年就是一千二百萬兩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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