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稿傳入宮中,雍熙帝怒摔御硯,太上皇卻捻鬚含笑,特賜端硯一對。徽墨三錠。澄心堂紙百張。
而義忠親王麾下諸人,望向虎賁侯府的方向,眼神里又添了一層難以言說的凝重。
也就只有賈家幾位小姐悶悶不樂,林黛玉更是心頭火起——
原以為這物件是她與賈飛之間心照不宣的信物,誰知一夕之間傳得滿城風雨,街頭巷尾都在嚼舌根,連她這個“林妹妹”也硬生生被拉下神壇,跟迎春。探春一道成了茶餘飯後的尋常談資。
雍熙三年,九月十二日。
卯時四刻,天光初綻,東方泛出一抹青灰。
錦州作為遼東鎮節度所在,營壘修得極為闊綽,足可屯駐數十萬雄兵。
中軍大帳裡,將佐分列兩旁,肅然無聲,打頭的正是年羹堯與王子騰。
此番北征的十萬大軍,僅三萬鐵騎搶先抵達錦州,其餘步卒與勳貴子弟尚在途中疾馳,故今日所召,盡是遼東鎮本部將領。
“咚。咚。咚......”
一陣沉實如雷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眾將齊齊側首,但見一襲玄甲身影踏步而入,身後簇擁著數十名霸王鐵騎,甲冑鏗鏘,殺氣未斂。
“拜見虎賁侯!”
年羹堯率先抱拳,聲如金石。
“拜見虎賁侯!”
遼東諸將這才回神,紛紛躬身,抱拳垂首。
賈飛徑直走上主位,一撩戰袍坐下,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諸位請起。”
“喏!”
眾人應聲直腰,依序落座。
他目光如刀,掃過全場,開口便問:“前線戰況如何?”
“回侯爺!”
年羹堯挺身出列,朗聲稟報:“東虜大將傅爾丹親率二十萬女真精銳,昨夜已破西平堡。
眼下敵軍正強渡大淩河,卻被我大凌衛。廣平衛。義州衛死死咬住,寸步難行。”
“大小接戰不下三十場,女真死傷逾數千,已在河西紮下連營。”
“嗯?”
賈飛眉峰微挑,略顯意外。
大幹沿襲前明舊制,並非無火器可用,只因鑄炮煉銃耗資驚人,早將火槍兵裁撤殆盡,唯留炮營。
而朝廷燒製的神武將軍炮,笨重如山。動輒數噸,只配守城,壓根沒法隨軍機動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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