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哪怕到了火器當道的年代,短苗刀作為近身利器,依然硬朗可靠。
除非機槍橫掃戰場,徹底封死貼身搏殺的空間,否則它始終是士兵腰間最踏實的依仗。
尤其在西南邊地,對上東籲。暹羅。金邊。安南這些山地小邦,苗刀的優勢更是碾壓級的——林密坡陡,火銃難展,而一刀在手,劈。撩。格。崩,進退如虎。
若再把刀法和苗刀一道推行開來,讓練刀像打太極。跳廣場舞一樣深入民間,武風自然蒸騰而起。
一個尚武的國家,百姓筋骨自強,遇險不怯,走到哪都有護己之力。衛家之能。
就這一念之間,賈飛已將苗刀的用處。路徑。遠景盡數理清。
地上散落的甲冑倒無甚稀奇,仍是大明制式鐵葉扎甲的模樣。
唯獨那面盾牌令人眼前一亮:圓如滿月,內以老藤為骨,外編細藤成網,再覆一層薄鐵,輕便結實,韌而不脆。
苗刀配此藤鐵團牌,在山嶺溝壑間縱躍穿插,攻如雷霆,守似磐石,殺氣撲面而來。
難怪茜香國能在短短數載間驟然崛起,連大幹西南邊軍都屢遭挫敗。
“張嶷。”
“即刻調撥五萬柄苗刀。三萬麵糰牌,星夜運抵大理府。”
“刀譜一併送去,務必親手交到王子騰。衛俊二人手上。”
話音未落,賈飛已抽出《辛酉刀法》卷冊。
這本刀譜比《二路苗刀》更古拙,動作更沉。勁路更刁,入門門檻略高。
他盤算著,先由大理駐紮的順天五衛。應天五衛苦練打底,夯實根基,再逐步鋪開至天南各軍。
而《二路苗刀》則留作京營與東江軍的壓箱底絕活。
只要拿到精準的鍛製圖譜,遼南就能立馬開爐仿造。
那邊鐵礦豐沛,匠戶齊備,不出旬日,東江軍便可披上新刃——面對女真重甲鐵騎,這把刀,就是劈開鐵幕的第一道寒光。
“得令!”
張嶷抱拳領命,轉身疾步而去。
望著他匆匆遠去的背影,賈飛眸中微光閃動。
二十多天跋涉下來,他早已摸透茜香殘軍的底子:空有架子,筋骨已松。
五千無當飛軍押送,足保刀牌毫髮無損直抵大理。
半月之內,順天。應天兩支衛軍便能脫胎換骨,鋒芒畢露。
待那時,南安郡王麾下兵馬在外策應,三十萬茜香大軍圍困昆明,城內十萬京營猛然關門打狗——裡應外合,必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捷。
“爺。”
恰在此時,金鑾殿外的哭嚎與慘叫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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