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妃嬪,盡數賜予沐府,任其處置。”
“喏!”
虞慎抱拳應命,轉身疾步奔向西宮。
地上,沐靳早已涕泗橫流,嘴唇哆嗦著,連謝字都說不囫圇。
賈飛俯身將他攙起,嗓音低沉卻字字千鈞:“老人家。”
“九世之讎,猶可報乎?”
“百年光陰,黔國公怕是在地下,等得太久了。”
“你且去雪恨,餘話,稍後再敘。”
“是!”
沐靳昂然起身,接過親衛遞來的橫刀,一把拽住桑帛衣領,拖著他大步踏出金鑾殿。
賈飛凝目望去,心頭微震——六十歲的老人,拖著近一百五十斤的肥碩身軀,步履竟未滯半分。可見沐家子孫,平日耕犁之餘,刀槍弓馬從未荒廢。
這一幕,讓他心底那盤棋,愈發清晰。
轉眼間,殿內沐氏族人魚貫而出。
王宮廣場驟然炸開一陣陣淒厲哭嚎。
那是虞慎率親兵挨個揪出茜香國宗室,押至日頭底下。
等著他們的,不是審訊,不是囚牢,而是沐家人積攢了一百零七年的血債與怒焰。
......
殿外哀鳴未歇,慘叫猶在迴盪。
賈飛卻已收回視線,目光穩穩落在張嶷捧入殿中的幾件兵刃上。
“主公。”
“這是茜香國軍中慣用的制式甲械。”
張嶷躬身稟報,手指點向地面陳列之物。
賈飛頷首,俯身拾起一柄苗刀。
刀身細長似青竹,鋒刃泛幽藍冷光,兼有刀之悍猛。槍之靈便,單手劈砍。雙手突刺皆可隨心而變。
他隨手挽了個刀花,寒芒乍現,破空之聲尖銳如哨。
一刀斜劈而下,殿角銅爐邊緣應聲削斷,斷口平滑如鏡。
大幹邊軍所用腰刀,怕是連三合都撐不過。
恐怕唯有京營精銳佩帶的百鍊橫刀,尚能與之一較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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