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進八淘汰賽的前夕,聖城各大賽場內外,都瀰漫著一種大戰將至的緊繃與亢奮。
一處供選手和觀眾休憩的廊下,幾個穿著不同殿服飾的青年,正圍在一起,唾沫橫飛地議論著。
“這一屆,最後誰能拿下總冠軍啊?”
“誰知道呢,反正肯定沒我們戰士殿什麼事了!”一個穿著戰士訓練服的青年苦著臉,語氣悲憤:
“我聽說我們殿這次被刷下來的人,有好幾個跑去抱著任殿主的大腿哇哇哭,說下次選拔賽要是再和治療師分到一組,他們就直接棄權不來了!太欺負人了!”
旁邊一個魔法師打扮的少年嗤笑一聲,不以為然:
“得了吧,還不是你們自己投機取巧,以為抽到治療師那組就能輕鬆晉級?結果踢到鐵板了吧?那治療殿的小丫頭不就是防禦強點嗎?有什麼可抱怨的?說到底還是你們自己攻擊力不夠,破不了防,怪誰?被一個治療師按著打,丟死人了。”
“說到丟人,”
另一個刺客殿的青年壓低了聲音,帶著點幸災樂禍:“咱們哪有騎士殿那位丟人啊?聽說楊文昭一個五階多的天才,被一個四階剛出頭的小孩打了個平手,還受了重傷,連騎士殿內部前五都沒擠進去,嘖嘖……”
“真的假的?被越階打敗了?那也太……”旁邊的人倒吸一口涼氣,後面的話沒說出來,但意思不言而喻。
“可不是嘛!雖然治療殿那位也是五階,但人家好歹是正面硬扛。楊文昭一世英名啊。”
廊柱的另一側陰影裡,正並排坐著三個人。
陳櫻兒抱著她的玩偶,聽著前面不遠處那群人毫無顧忌的議論,小臉氣得鼓鼓的,她撇了撇嘴,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旁邊正託著腮、笑眯眯看著遠處不知在想什麼的霧杳,壓低聲音問:
“你不想打他們嗎?”
霧杳聞言,收回飄遠的思緒,轉過頭,青藍色的眼眸彎了彎,聲音又輕又軟,帶著點無辜:
“打他們幹什麼呀?他們不是在誇我厲害嗎?”
“可他們在嚼我的舌根。”
坐在霧杳另一邊的楊文昭雙手抱臂,背靠著廊柱,臉色倒是沒什麼變化,只是淡淡地提醒了一句。他顯然也聽到了那些議論。
霧杳不以為意,她看看左邊氣鼓鼓的陳櫻兒,又看看右邊神色平靜的楊文昭,眨了眨眼,語氣輕鬆:
“那有什麼大不了的?輸給最強懲戒騎士的孩子,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
她一邊說著,一邊順手從膝蓋上的油紙包裡拿起一顆還溫熱的糖炒栗子,正要剝開。
就在這時,前面那群人的議論聲又飄了過來,這次話題轉到了另一個人身上。
“還有更丟臉的呢!我聽說騎士殿那位聖騎士長韓芡的寶貝孫子,韓羽,這次也栽了,就敗在淘汰賽,連決賽圈都沒進!”
“不會吧?韓羽?我認識他,平時傲得很,這也太打臉了吧?輸給誰了?”
“還是那個四階的龍皓晨唄!就是和楊文昭打平手那個!嘿,這下可好,聖騎士長的孫子,被個分殿來的小子給幹了,這臉可丟大了……”
霧杳剝栗子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住了。
“九寶轉出有琉璃,”她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得讓旁邊兩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一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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