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能確保,無論你做出什麼決定,無論你陷入何種險境,都能為你兜底。”
霧杳擦拭的動作猛地頓住,手帕懸在半空,愕然地抬起眼,對上韓羽那雙無比認真的眼眸,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剛才想的是這個?”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沒有怒氣衝衝地質問她為何如此魯莽任性?
他在想的,竟然是如何讓自己變得更強,強到無論她捅出多大的簍子,他都能穩穩地接住?為她善後?保她周全?
韓羽看著她驚愕的模樣,嘆了口氣。他往後退了半步,怕自己身上散發著濃烈腥氣的血汙,沾染到她乾淨漂亮的衣裙上。
“我是有些生氣。”
他坦然承認:
“氣你不顧自身安危,氣你將我置於可能失去你的恐懼之中。”
他看著她微微垂下的眼睫,繼續道:
“但是,生氣有用嗎?”
霧杳心虛地微微低下頭,目光飄忽,不敢與他對視,手指無意識地絞著那方沾了血的手帕。
看到她這副難得一見的模樣,韓羽先是一愣,眼底掠過一絲恍然,甚至帶了點不可思議。
“有用?”
他試探著,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期待。
霧杳聽到他這聲帶著不確定的詢問,身體僵了一下,猛地扭過頭,側臉對著他,只留給他一個優美的側影和微微泛紅的耳垂:
“有一點而已。”
她咬了咬下唇,聲音提高了一些:
“但是我下次不會改的,小心謹慎固然能活得長久,可那樣步步為營終究難成大事,只會庸碌一生,我想走的路註定不會平坦,每一步都會像賭博,你可想清楚了。”
韓羽明白,他無法,也不願強行改變這樣的她。他愛的,正是這份耀眼而危險的璀璨光芒。
他所要做的,不是修剪她的翅膀,而是讓自己成為能承載她翱翔的,更廣闊的天空。
想通了這一點,韓羽心中那點殘餘的怒氣與後怕,忽然就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柔軟。
霧杳忽然轉回頭,看向他渾身是血、狼狽不堪的模樣,皺了皺小巧的鼻子,彷彿才意識到這沖天的血腥味有多難聞。
她沒有絲毫嫌棄或猶豫,上前一步,伸出自己白皙乾淨的手,直接拉住了韓羽那隻同樣沾滿血汙的大手。
“好了,別在這兒了。”
她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語氣恢復了平時的輕快:
“血腥味這麼重,一會兒不知道要招惹來多少麻煩的魔獸。走吧,我們回湖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