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塔光芒再盛,鎮壓之力暴漲,死死鎖住蛟蛇的七寸要害。
而地面的韓羽,在釋放黑色沙漠的同時,已然再次暴起!他腳下發力,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彈,朝著被暫時禁錮的蛟蛇疾衝而上!
幾乎在同一時刻,上方的霧杳也操控著九層星空塔,將全部的鎮壓之力,化為最純粹的下砸動能。
巨大的星空塔虛影,攜帶著六個十萬年魂環的恐怖威能,朝著下方蛟蛇的同一處七寸要害,轟然砸落!
一上一下,塔鎮劍刺!完美契合!
利刃穿透血肉與骨骼的悶響,與巨塔砸落實體的轟鳴,幾乎不分先後地同時響起!
韓羽那匯聚了全身力量、附加了特殊能量的一劍,自下而上,精準無比地刺入了蛟蛇的七寸,劍尖甚至從上方透出了一小截!而上方的星空塔,也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同一位置,將那處的骨骼、內臟,徹底碾碎!
恐怖的破壞力,在蛟蛇體內轟然爆發!
“吼——!!!”
蛟蛇發出最後一聲短促的慘嚎,龐大的身軀劇烈地抽搐,然後猛地一僵。
下一刻,如同被扎破的水袋,帶著濃烈腥氣的猩紅血液,混合著破碎的內臟與骨渣,如同噴泉般,從那被洞穿的七寸傷口處,狂噴而出,血量之大,瞬間將下方剛剛收劍落地的韓羽,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心涼!
滾燙的蛇血浸透了他暗金色的騎士鎧甲,順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頰,緊抿的唇線,堅毅的下頜,不斷滴落。他整個人彷彿剛從血池中撈出,唯有那雙透過血幕依舊明亮堅定的眼眸,證明著他安然無恙。
而半空中的霧杳,在邪眼的保護下,得以避開了這血腥淋浴。她操控著星空塔緩緩升起,看著下方那已然失去生命氣息的龐大蛇軀,以及那個站在蛇屍旁渾身浴血的騎士,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邪眼緩緩降落,將霧杳放在了韓羽身邊不遠處。
霧杳看著韓羽那一身刺目的猩紅,張了張嘴,可話到嘴邊,又覺得此刻說什麼都顯得有些蒼白無力,甚至有點“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嫌疑。
最終,千言萬語只化作一聲低低的輕喚:
“韓羽……”
韓羽沒有立刻回應。他站在原地,微微喘息著,平復著激戰過後體內翻騰的氣血與靈力。他抬起相對還算乾淨的手背,帶著一種近乎發洩般的力道,用力抹了一把臉上的蛇血。
黏膩溫熱的觸感被抹開,露出下面那張輪廓分明的臉龐。只是眉宇間,殘留著一絲尚未散盡的冷厲。
然後,他緩緩地轉過頭,目光精準地鎖定了站在幾步之外、正有些不安地看著他的霧杳。
那雙眼睛,即使被濺上的血汙略微沾染,依舊清澈銳利,如同雪原上不曾被汙染的寒潭。
那眼神,平靜得有些過分,看得霧杳心頭沒來由地重重一跳,一股更強烈的心虛感湧了上來,甚至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一瞬。
但很快,她又強迫自己重新對上他的目光,定了定神,掏出一方乾淨的白絲手帕。她走上前,微微踮起腳尖,伸手,用那方手帕,一點點擦拭著他臉上尚未乾涸的血跡。
她一邊擦,一邊輕聲問道:
“有沒有受傷?剛才那一下……”
韓羽任由她的手指帶著微涼的手帕在自己臉上輕柔移動,沒有躲閃,也沒有回應她的關切。他的目光,依舊牢牢地鎖在她的臉上。
直到霧杳擦到他下頜處最後一點血漬,他才終於開口,聲音有些低沉沙啞:
“我在想,我得將自己提升到什麼樣的高度,擁有多強的實力,多快的反應,多周全的思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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