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回到驅魔關,龍皓晨一刻未歇,立刻將楊文昭帶回的重磅訊息向坐鎮驅魔關的聖月做了詳細彙報。事關重大,聖月不敢怠慢,立刻以最高許可權召集了驅魔關內所有聖殿的高層負責人召開絕密會議。
這一次,龍皓晨少有的沒有帶上霧杳一同參加。
而霧杳也和以往任何一次一樣,自然而然地到了驅魔關那永遠人滿為患的傷兵營。
而楊文昭被安排在傷兵營一處相對安靜的隔間。
他身上的外傷在霧杳和驅魔關其他治療師的共同努力下已經得到了初步的控制和癒合,但精神與靈魂在龍騎魔神阿斯莫德及其爪牙手中遭受的長期的折磨,以及親眼目睹隊友被虐殺的慘劇,留下的創傷卻深及骨髓,即便以霧杳之能,也無法在短時間內完全治癒這種心靈與意志上的崩潰。
此刻,他似乎比前幾日好了些,至少能維持短暫的清醒。他躺在簡陋卻乾淨的病床上,目光追隨著在隔間內外忙碌的白衣身影。
看著霧杳又一次為他檢查了傷口準備離開去照看其他傷員時,楊文昭忽然開口:
“你和韓羽進展得如何了?”
霧杳正在一旁的小木桌上,低頭專注地書寫著楊文昭今日的病例記錄,聞言,握著羽毛筆的手頓了一下,反問道:
“你還有心思問這些?”
楊文昭的目光依舊落在她低垂的側臉上,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總得聽聽從前那些簡單的事情,才不至於一直沉淪下去。”
霧杳沒有立刻接話,手中的筆繼續在紙上滑動,發出沙沙的輕響。
“櫻兒在外面問了你好幾次了。”霧杳忽然說道,依舊沒有抬頭,“這算你想聽的好訊息嗎?”
她頓了頓,筆尖在紙上點了一下:
“別總偷聽我和韓羽的故事,然後偷偷代入我們。我們的未來未必有你們幸福。”
楊文昭愣住了,那雙原本空洞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清晰的錯愕和不解:“哦?”
霧杳沒有解釋,她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筆,將寫好的病例記錄仔細合上,放在桌角,然後站起身,背對著楊文昭,開始整理桌上散亂的藥瓶和繃帶:
“你再修整幾天,經脈恢復得差不多了,就能安排你回聖城總部了。”
楊文昭卻沒有被她轉移話題。他看著霧杳那挺直卻顯得有些單薄的背影,心中的疑惑越發濃重。他忍不住追問:
“你剛才為什麼那麼說?你們不是一直都很好嗎?”
霧杳整理東西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彷彿沒有聽到。
楊文昭不甘心,繼續道:“所有認識你們的人都知道你們的感情順利,是人人羨慕的一對。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楊文昭。”霧杳終於停下了動作,但她沒有回頭,“不關你的事,就少問。”
然而,楊文昭對霧杳那番話的不解讓他沒有就此打住。他皺緊眉頭,脫口而出:
“騎士不會出軌。”他先是篤定地否定了韓羽變心的可能,隨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睛微微睜大,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般的神色,聲音陡然拔高了一些:
“你是不是對你哥……”
他的話沒有說完,霧杳終於轉過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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