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宇澄聞言,悄然抬眸掃了趙巖一眼。
這般重要的戰略性問題,他不相信振武軍內部,先前對此沒有討論過。
劉宇澄反問道:“不知趙兄麾下,現今有多少兵馬?”
“共五萬餘士卒,其中振武軍兩萬,其他皆為輔軍,戰馬六百匹。”趙巖乾脆道。
劉宇澄暗自思忖:五萬餘將士,精銳之士只有兩萬,這樣的實力若西進或北上,不免有些冒險了。
要知道,關中與河洛一帶,本就是大周的核心腹地,皆是重兵雲集。
劉宇澄沉吟片刻,繼而道:“趙兄若只想偏安,可沿漢水而上,直抵漢中,日後再徐徐謀取蜀地;若是志在天下,亦可揮師東進,逐鹿中原。”
趙巖聞言,眸色沉沉,指節輕輕叩著案几。
下一瞬,他眼瞳驟然一凝,如寒星淬刃,精光暴漲,宛若蟄伏已久的兇獸,猛地睜開了眼,周身散發出懾人的氣場。
“本帥倒覺得,襄陽是個好地方!”
劉宇澄微微一怔,隨即輕笑一聲。
“趙兄莫非在說笑,此城可不是那麼好打的。”
像襄陽這等一等一的堅城,劉宇澄多少是有些瞭解的。
此城三面環山,可居高臨下控扼攻城通道,形成天然的外圍防線。
另外周邊多灘塗。沼澤,不利於大兵團展開與騎兵機動。
即便成功抵達襄陽城外,卻要面對寬逾八十丈的護城河,這寬度是普通城池的數倍,填河。架橋難度極大。
而城牆也是高大堅固,每座城門均設甕城,城牆外側還設有馬面,防禦堪稱滴水不漏。
不止如此,襄陽與樊城隔漢水相望,互為支援。互相牽制,攻一城必遭另一城側擊,難以孤立突破。
在劉宇澄心中,若給天下堅城排個名次,襄陽絕對能位列前三。
趙巖何嘗不知這些。
襄陽的防禦之嚴。地勢之險,他早有耳聞。
但決定戰爭勝負的,從來都不只是地勢與堅甲。
軍人,才是戰爭的真正主角,才是決定成敗的關鍵。
自天下動盪以來,還沒有任何一支軍隊,敢瘋了般的死磕襄陽城,能兵臨城下者都寥寥無幾。
或許,就連守軍自己,也從未真正相信過,有人能夠攻破這座雄城。
劉宇澄逐漸斂去笑意,肅聲說道:“襄陽北瞰河洛,南鎖江漢,西通巴蜀,東控江淮;要是真能奪下此城,將來無論進退,皆是底氣十足。”
趙巖聞言,眼中瞬間燃起一抹狂熱。
此事固然艱難,迄今為止,他也尚未想出任何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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