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府廳堂之內,角落處擺著數個炭盆。
暖意融融地漫遍整個屋子。
自振武軍佔據宛城後,家主範鴻升。嫡長子範子程,便時常召集張惟初。庾辰平。朱哲盛等其他豪門家主,來此商討應對之策。
眾人正席地而坐,手中捧著溫熱的香茗,神色愜意,全然不像一個多月前那般惶恐。
“趙巖這廝,今晚設宴邀請我等,到底是何用意?”庾辰平緩緩放下茶盞,面露疑惑之色。
範子程輕哼一聲,眼底浮現幾分輕蔑,語氣輕慢。
“這幫丘八,無非就是想再要些錢糧,不然還能是什麼?我等只需置之不理,他又能奈我等何?”
對這番話,眾人往日大多是半信半疑,舉棋不定,如今則是笑著微微頷首。
他們當中,就連最害怕振武軍的張惟初,此刻心中也沒了多少懼意。
範鴻升抬手輕輕捋了捋鬍鬚,神色淡然。
“趙巖既已尋求招安,便不敢再肆意逼迫我等,否則就是得罪朝廷。”
眾人先前最擔心的,是趙巖腦子一發熱,二話不說,直接就派兵一通亂砍亂殺。
要是那樣的話,事情就比較棘手了。
好在振武軍主動選擇了歸順,此舉在眾人看來,便是願意收斂鋒芒,遵守朝廷的規矩與律令法度。
如果是在規則內辦事,那他們就有的是辦法了。
朱哲盛臉色陰沉得難看,咬了咬牙,聲音中滿是怨毒。
“我朱氏在朝中尚有幾分人脈,等其撤離南陽後,我必會讓人彈劾這廝。”
直到今日為止,朱哲盛仍無法自由出城,連族中一些生意都受到了影響,心中早已恨意叢生,憋了一肚子火。
張惟初猶豫了片刻,謹慎的提議道:“要不今晚,每家再出個五萬貫錢,先應付過這段時日再說。”
其他幾人聞言,均是態度冷淡,遲遲無一人附和。
範子程嗤笑一聲,臉上的嘲諷毫不掩飾。
“張伯父,你身為張氏家主,行事未免太過怯懦了些吧?”
範子程身為晚輩,此話多少有些失禮,而其父範鴻升也未出聲訓斥。
張惟初頓時面色不快。
只是礙於範氏在南陽的地位,他終究沒有當場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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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府,書房裡。
“父親,今晚大帥府設宴,女兒可否隨您一同前往?”鄧婉清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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