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幾日,趙巖還饒有興致的問過鄧訓,外界傳言鄧婉清容貌千秋絕色。清麗脫俗,不知究竟是真是假?
話中的暗示已經非常明顯了。
鄧訓與先前一樣,繼續裝糊塗。
鄧婉清是他最喜愛的女兒,對其重視,甚至超過了兩位嫡子。
一旦她入了大帥府,那整個新野鄧氏的立場,便是徹底站在了趙巖一邊,再無轉圜餘地。
振武軍能否成事,尚且是個未知數。
鄧訓實在不願過早的站隊。
“宛城乃南陽首府,朝廷絕不會允其長久駐紮下去;為父估計,頂多兩。三個月,振武軍便將撤離南陽。到那時,我家自然也就平安了。”
鄧婉清聞言,美眸微微一動,淺淺地笑了下。
“女兒倒是覺得,振武軍若繼續留在宛城,也並非什麼壞事。”
入城的時候,她一路有仔細觀察過,城內秩序井然,商販和行人臉上,均不見半分緊張或慌亂之色。
鄧婉清心中暗忖:若他日振武軍再攻宛城,城內百姓必定不會拚死抵抗。
見她對振武軍並無反感,鄧訓神色一正,語氣驟然變得嚴肅。
“趙巖善待百姓,且麾下軍紀森嚴,這些為父並非不知;可此人心機深沉,手段凌厲,你我還是慎而遠之的好。”
鄧訓是這麼說的,也是這麼做的。
一方面,他多次給振武軍送去錢糧,竭力表現出恭順配合。
另一方面,每當趙巖與他談論要事,卻總是言辭含糊,虛與委蛇,儘量避免與振武軍牽扯過深。
今晚的宴席上,無論趙巖說些什麼,鄧訓都已打定主意,依舊採用老辦法。
長子鄧嚴目前人在新野,他準備帶上次子鄧煜一同赴宴。
至於禮物方面,聽聞趙巖身邊多了位侍妾,就送兩箱珠寶首飾吧。
不久,夜幕悄然降臨。
鄧訓坐上馬車,啟程前往大帥府。
快要抵達的時候,他透過邊窗注意到,有一隊全副武裝計程車兵,正快速從街道上經過。
帶隊之人好像是叫吳老六。
次子鄧煜忽然目光一凝,驚聲道:“父親,那不是三妹嗎?”
鄧訓隨即偏頭望去,赫然看到鄧婉清一身尋常下人裝束,竟出現在了一條巷口處。
他頓時心頭一怒,當即命車伕停下,快步走下馬車後,語氣格外的嚴厲。
“你素來聰慧,今日怎如此魯莽,還不趕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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