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三里處,陳子寧與刺史張筠等人,早已在此靜靜等候。
不多時,遠處官道上,徐徐駛來一支三十餘人的隊伍,隊伍前方高舉著赤黃色信幡,旁側吏員手持綴著犛牛尾的節杖,顯得頗具威儀。
陳子寧與張筠見狀,當即快步迎上前去。
呂榮之並未翻身下馬,目光掃過二人,眉頭微微蹙起。
陳子寧恭敬地拱手,語氣謙和:“在下振武軍長史陳子寧,見過呂大人。”
“趙巖人呢?為何不在此處接駕?”呂榮之嚴聲道。
陳子寧躬身解釋:“大帥不知大人駕臨,昨日率軍前去剿滅虎威軍殘部;未能親迎,還望大人海涵。”
呂榮之聞言,臉色頓時略顯陰沉。
陳子寧眼底浮光微動。
“大人乃是受天子所遣,我等豈敢怠慢;在下已派人傳信與他,相信過兩日便能見到大人。”
呂榮之輕哼了一聲。
陳子寧雖為振武軍長史,可振武軍招安這樣的大事,終究只能與趙巖當面商議。
既然趙巖不在此處,呂榮之便不再浪費口舌,揮了揮手,帶著一行人徑直進了城。
刺史張筠連忙快步跟上,一路恭敬地陪在他身側。
呂榮之曾經來過一次宛城,此刻見街道上人聲鼎沸,川流不息,和往常一般熱鬧。
百姓們大多神色從容,沒有絲毫的緊張或恐懼之色。
呂榮之不禁感到些許驚訝。
看來,振武軍的軍紀,遠比他預想中要好得多。
呂榮之拒絕了陳子寧安排的住處,轉而住進了張筠的刺史府。
廳堂內,待隨行吏員與僕役全都退下後。
張筠“噗通”一聲跪倒在席榻上,滿臉慚愧之色,聲音帶著幾分惶恐。
“下官無能,致使宛城淪落賊軍之手,辜負了陛下信任,下官真是罪該萬死啊!”
呂榮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怒斥道:“當初,要不是你擅自開啟城門,事情何至於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砍掉你的腦袋都不為過。”
張筠依舊雙手伏在席榻上,眼中泛起點點淚光,哽咽道:“下官一念之差釀成大錯,每思及此,寢食難安,羞愧難當。”
“行了行了!起來吧。”呂榮之揮了揮手,語氣十分的不耐煩。
張筠用長袖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恭恭敬敬地跪坐在席榻上。
見呂榮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張筠才壯著膽子,小心翼翼道:“敢問大人,不知陛下那邊.....”
“陛下自然是龍顏大怒,若非尚書令大人為你說話,你又豈能活著?”呂榮之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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