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榮之神情漸漸嚴肅。
“在你看來,趙巖提出歸順朝廷,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下官以為,此事應當是真的,並無半分虛假。”
“噢,你細細道來。”
張筠神色一正,條理清晰地分析起來。
“自趙巖提出歸順朝廷後,便不再軟禁宛城眾官員,此舉明顯是對朝廷的示好。況且他出身士族,父兄皆在洛陽城中安居。往日里趙巖設宴,談及洛陽的親友時,常常流露出真切的思念之情,還曾慨嘆身為人子,未能在父親身旁盡孝,心中滿是愧疚。”
呂榮之聞言,不置可否,但面色似乎和緩了些許。
張筠眼睛輕輕眨了下,“下官斗膽一問,不知朝廷準備如何安置振武軍?”
“還能怎麼辦?按照往常慣例便是。”呂榮之輕描淡寫道。
張筠頓時心中瞭然。
若趙巖願意入朝為官,當然是最好了;若是不願意,便大幅削減其部眾,將其調往異地安置,斬斷其根基。
呂榮之語氣一沉,緩緩開口:“本官此行只有一個目的,無論怎樣,振武軍都要在一月內撤離宛城。”
“時間是不是太急了些。”張筠臉上露出難色,勸諫道:“下官覺得,至少需要兩月時間,最好再提供一批糧草;趙巖雖是一軍主帥,但部眾中也不乏一些桀驁不馴之人。要是逼迫太緊,下官擔心會有亂事發生,反而得不償失。”
呂榮之聽後,面色微微一變,心中多了一絲忌憚。
要是真的發生譁變,事情可就麻煩了。
畢竟對振武軍的戰力,朝中上下已無人再敢輕視。
不過,轉瞬之間,呂榮之便寒聲道:“陛下暗中早有安排,若振武軍有意拖延,方城。武關。襄陽三處大軍,將會同時出兵,合擊宛城,踏平振武軍!”
“陛下英明!”張筠瞬間一臉的欽佩之色。
呂榮之一路奔波勞頓,此刻眉宇間已染上少許疲倦。
張筠瞧在眼裡,當即重重地拍了拍手。
緊接著,兩名身著素雅衣裙。容貌秀麗的年輕女子,款款出現在了門外。
張筠嚴聲吩咐道:“呂大人今日一路辛苦,你們務必悉心照料,不得有半分怠慢。”
“是。”兩名女子齊聲應下。
呂榮之抬眸掃了張筠一眼,臉上露出一抹讚許之色。
待他離開後,廳堂內徹底安靜了下來。
張筠眸光閃爍,神色瞬間變得凝重。
接著,他徐徐起身,目光投向角落處的那扇屏風。
片刻後,一道年輕挺拔的身影,面無表情地從屏風後緩緩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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