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升到樹梢的時候,大家己經吃完了第一輪燒烤,正圍著那張長方形的木桌坐下。
桌上散落著空盤子和啤酒瓶,還有人帶來的幾袋薯片和蘸醬。
奧利弗端來了一盤切好的水果放在桌角,然後挨著賈斯汀坐下,將己經睡著的丹尼爾輕輕放在一旁嬰兒車裡。
“賈斯汀……”傑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一根吃了一半的烤玉米,“你說你還有多久退伍?我記得你說過還要兩年?”
賈斯汀擦了擦嘴角的醬汁,側頭看了一眼一旁的奧利弗:“準確說是一年零九個月,但我己經在考慮申請提前退役了……丹尼爾還小,奧利弗一個人帶他太辛苦。”
奧利弗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胳膊,小聲說道:“別把我說的像什麼離不開人的女人似的!你該服役服役,丹尼爾這邊我能搞定。”
“不,我是說真的。”賈斯汀的聲音認真了一些,望了一眼不遠處的漢克,“漢克當年為了工作錯過了很多……我小時候大部分時間都是我媽凱米莉一個人帶的,我不是說漢克做得不好,但我不想重複那種模式。”
桌上安靜了幾秒,那種安靜裡有一種屬於成年人的理解和尊重。
然後魯賽克舉起啤酒瓶,打破了沉默:“那就退役,回來跟漢克幹!芝加哥警局南區最需要的就是你這種傢伙,你看你父親現在帶著我們這幫人,幹得多好。你要是回來,正好可以把你父親那套東西學透了。”
賈斯汀笑了,緩緩搖了搖頭:“我跟漢克不一樣,我不如他,他時刻可以堅守本心,而我管好自己都不容易。”
“那就先管好自己……”老埃的聲音從桌子另一頭傳來,他把酒杯放在桌上,“你也別急著給自己下結論,等你真的回來了,有的是時間慢慢學。”
賈斯汀肯定的點了點頭,然後環視一圈:“今晚謝謝你們……我知道漢克平時話不多,但他真的很在意你們這幫人。”
“嘿,賈斯汀,你這話說得我們都不好意思了……”魯賽克從旁邊站了起來,舉起手裡的空酒杯,“你爸可是我們在芝加哥最硬的靠山,要不是他,我們這幫人早就被總局那幫老爺們拆了。”
“你少喝點!明天還要上班!”老埃伸手把他手裡的空杯子拿走,丟給他一瓶電解質水。
“我還沒醉!”魯賽克抗議道,但沒敢搶回杯子。
看見他這副模樣,眾人都笑了,那種笑聲是溫暖的,就像一層薄薄的棉被蓋在所有人身上。
桌子上的話題開始流動起來,從退役計劃聊到魯賽克和伯吉斯什麼時候準備結婚,又聊到艾琳在新崗位上的近況。
有人說艾琳最近在刑偵分局幹得不錯,雖然話少了,但案子破了不少。
魯賽克嘟囔了一句“她本來就有那能力,都怪她那個死鬼老媽!”,然後被伯吉斯輕輕踢了一腳。
布魯斯坐在桌子靠邊的一角,手裡轉著那隻還剩小半杯羅曼尼·康帝的酒杯。
深紅色的酒液在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像是凝固的血。
他的目光時而掃過月光下的草坪,時而落在桌上某個人說話的側臉上,但大部分時間他是在聽。
“你小子還挺會挑酒……”老埃從轉過頭看著他,手裡端著半杯同樣的紅酒,隨著說話的動作緩緩晃動,“一萬美金一瓶!莉莉絲要是知道我喝了這種酒,非得把我的零花錢砍到零!”
布魯斯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這不是我挑的,是伊萬卡酒櫃裡的存貨,她讓我帶兩瓶來給你們嚐嚐。”
“真好啊!富婆就是富婆。”魯賽克在轉了個身,半睜開眼睛,口齒不清地嘟囔,“布魯斯,你小子真是命好。我什麼時候也能遇到一個這樣的女朋友?”
“你先把自己那張破沙發換了再說吧!”伯吉斯捏著他的耳朵,語氣裡帶著那種戀人之間特有的嘲諷,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客廳裡頓時爆發出一陣低低的笑聲,眾人都知道魯賽克在耍寶。
話題過後,阿特沃特和傑在角落裡聊天,安東尼奧走到一旁給自己的妻子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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