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芝加哥當警探的日子》第360章 法庭上的對決(1)

作者:潘敦潘敦·2個月前

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分,芝加哥三月的晨光透過州法院三樓審判庭的彩繪玻璃窗灑進來。

空氣中瀰漫著陳年木材腐朽的氣味,審判庭的穹頂很高,讓每一個人的聲音都帶上了一種莊重的迴響。

布魯斯坐在旁聽席第二排靠過道的位置,他今天穿著深藍色的定製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

他的目光越過前排那些記者的後腦勺,落在被告席上那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男人身上。

迪恩·瑞博德今天把頭髮梳得比平時更整齊,下頜颳得乾乾淨淨,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個即將在學術會議上發言的權威教授。

而他的律師瑪格麗特·福斯特坐在他旁邊,正在低聲和他交談著什麼,瑞博德微微點頭,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全部起立!”法官走進來的時候,門口的法警喊了一嗓子,所有人都同時站起身。

法官是一個六十多歲的黑人女性,頭髮花白,戴著金絲眼鏡,眼神銳利得像一把剛磨好的手術刀。

她的名字叫艾琳·哈珀,在庫克縣刑事法庭己經坐了十七年,以審理複雜醫療案件著稱。

“請坐……”哈珀法官的聲音帶著黑人女性特有的沙啞,她翻開面前的案卷,“本案為州訴迪恩·瑞博德案,指控涉及多項醫療欺詐、過失致人死亡及非法使用未經批准的藥物。檢方,你可以開始陳述了。”

布魯斯的目光落在檢察官身上,那是一個西十多歲的男人,瘦高個,穿著剪裁得體的深藍色西裝,名叫約翰·弗蘭西斯,專精醫療犯罪。

他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陪審團面前,手指輕輕點在面前的講臺上。

“尊敬的法……各位陪審員!”弗朗西斯的聲音平穩有力,帶著一種經過精心排練過的節奏感,“今天你們將要看到的,是一個關於信任如何被系統性背叛的故事。在長達十年的時間裡,被告迪恩·瑞博德利用他作為醫生的權威地位,將至少六十七名患者置於不必要且危險的醫療程式中。其中二十三人己經死亡,而那些倖存者,將用餘生承受本不該發生在他們身上的傷害。”

旁聽席上傳來一陣低沉的騷動,幾個坐在後排的人開始低聲交談。

布魯斯注意到一個細節,坐在他左前方三排位置的一個年輕女人,在看到瑞博德的臉時,手指在膝蓋上攥緊了,指節泛白。

弗蘭西斯按下遙控器,投影螢幕上開始滾動顯示一列名字、日期和診斷,“這些人相信瑞博德醫生,因為他有三十七年的執業經驗,因為他曾發表過大量學術論文,因為他看起來就是那種你能放心把生命託付給他的人。但他利用的正是這份信任。他告訴病人需要化療,而事實上,他們中的許多人透過標準手術就能獲得同樣的生存率。他告訴病人需要靶向藥物,而實際上,這些藥物的療效從未在同類病例中得到驗證。”

瑞博德坐在被告席上,表情依然平靜,彷彿對於眾人的指控他毫不在意一樣。

弗蘭西斯沒有理會他的表情,畢竟現在才剛剛開始。

他按下遙控器,螢幕上出現了一份被放大的處方箋,上面是瑞博德潦草而工整的字跡,“法官大人,這是病人瑪莎·金斯利的化療記錄!瑞博德給她開了每平方米體表面積180毫克的多柔比星,但是標準劑量是40到60。瑞博德首接給了三倍的量!當金斯利女士在化療後出現嚴重的心臟毒性反應時,瑞博德卻告訴她那是‘治療過程中正常的副作用’,企圖矇混過關!”

聽了這些話,旁聽席上再次傳來騷動,一個穿著舊毛衣的棕發女人在人群中輕輕抽泣了一聲。

布魯斯認出了她,是瑪莎·金斯利,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外套,看起來比昨天在公寓裡時要精神一些,只是眼眶依舊泛紅。

弗蘭西斯繼續陳述了將近十分鐘,每一份證據都被他精心編排成一條完整的故事線,從受害者的初次就診到最後一次治療,從瑞博德的處方到那些透過空殼公司走私入境的廉價藥品。

最後他轉向陪審團,聲音放輕了一些,也更加清晰,“各位陪審員,你們今天要做的,不是判斷瑞博德醫生是否違反了某條醫療規範。你們要判斷的,是他是否利用了他人的生命來謀取私利。如果他確實這麼做了,那麼他就應該為自己的行為承擔責任,不管他的白大褂上有多少榮譽勳章!我說完了……”

弗蘭西斯坐下的時候,法庭裡陷入一種短暫的安靜。

然後哈珀法官轉向被告席,目光落在瑞博德身上,“被告,你可以開始你的辯護陳述了。”

瑞博德站起來,動作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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