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克！你就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畜生！”一個蒼老的聲音猛地從旁聽席後排炸開，那是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拄著一根柺杖，站了起來。
他的手指顫抖地指向被告席，聲音嘶啞，臉色通紅，“我的女兒……我的寶貝女兒，她信了你！她死的時候才二十九歲！你根本就不是醫生，你是個殺手！”
一旁待命的法警立刻上前，攔住了老人的動作，將他緩緩按回座位。
但老人的聲音己經在法庭裡形成了一圈擴散的漣漪。
好幾個坐在旁聽席上的受害人家屬開始低聲啜泣，有人在輕聲附和，有人在用手背擦眼睛。
“你們什麼都不知道！”瑞博德猛地站起來，他的聲音在法庭裡迴盪，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尖銳，“我給了他們希望！我給了他們活下去的機會！你們這些凡人，你們根本不懂醫學！你們憑什麼判斷我的治療方案？”
哈珀法官敲了敲法槌，皺著眉頭喊道，“被告，坐下！還沒有到你發言的時間！”
但瑞博德沒有停下，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失控，“我是他們的上帝！我決定誰該活，誰該死！那些化療，那些藥物，都是我的選擇！你們以為你們能審判我？你們根本不懂我做了什麼！”
旁聽席上爆發出一陣憤怒的喊聲，有人站了起來，指著被告席罵“殺人犯”。
法警迅速上前維持秩序，幾個受害者的家屬被攔住，但他們臉上的憤怒和淚水比任何語言都更有力量。
布魯斯站在那裡，看著瑞博德那張扭曲的臉，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時刻了，當罪犯的面具終於碎裂，露出下面那個腐爛的核心時，他們往往會選擇用憤怒來掩蓋自己的恐懼。
“瑞博德……”布魯斯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整個法庭都聽到，不少情緒激動的受害者家屬都下意識停下來，聽他說話，“你錯了！你不是上帝！你只是一個利用病人信任來謀取私利的人渣！你讓那些本可以活下來的人承受了不必要的痛苦，你讓那些本該有更多時間的人提前離開了這個世界……這就是你做的事情的全部本質，也是你該為此負責的原因。”
瑞博德憤怒的張大嘴，試圖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癱坐回椅子上，肩膀劇烈地顫抖。
法庭裡的安靜持續了幾秒鐘，然後弗蘭西斯站起來，對著哈珀法官說道：“法官大人，檢方舉證完畢。”
哈珀法官點了點頭，轉向陪審團，“陪審團的各位，你們可以開始商議了。”
陪審團的成員們點了點頭，依次起身，走進審議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法庭裡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旁聽席上的人們開始低聲交談，記者們低頭在筆記本上快速寫著什麼，法警們站在各自的崗位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人群。
布魯斯走下證人席，穿過側廊，回到旁聽席。
漢克正坐在角落裡，手指間夾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煙，目光落在審議室緊閉的門上。
“你覺得他們會判多久？”漢克的聲音沙啞，目光沒有移動。
布魯斯在他旁邊坐下，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他出不來了！”
漢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那根菸折成兩段，放進外套口袋裡，“不管判多久，都換不回凱米莉！我不會讓他在裡面養老的！”
布魯斯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
十分鐘後，審議室的門重新打開了。
陪審團成員魚貫而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箇中年白人男性，手裡拿著一張摺疊好的紙。
旁聽席上有不少人受不住等待的痛苦，激動的站了起來。
哈珀法官敲了敲法槌，示意眾人保持安靜，“陪審團，你們有結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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