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弗蘭西斯提供的證據逐漸增多,瑞博德那張精心維持的面具正在一點一點地崩壞。
布魯斯靠在走廊的牆上,透過分身的視角看著法庭裡的局勢變化。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嘴角微微上揚,看來計劃進行得比預期的還要順利!
那份備忘錄和錄音都是夏娃在昨天從醫院系統的深層檔案和加密通話記錄中提取出來的,但它們的真實性己經透過獨立證人得到了驗證。
“反對!”瑪格麗特律師猛地站起來,她的聲音因為急切而比平時高了半個調,“法官大人,檢方提供的這份備忘錄和錄音來源並不明確,沒有經過正式的取證程式!我要求立即排除這些證據!”
哈珀法官的目光從老花鏡上方抬起,那雙經歷過無數場庭審的眼睛在福斯特臉上停了兩秒,然後移向弗蘭西斯:“檢方,你如何證明這份備忘錄和錄音的合法性?”
弗蘭西斯檢察官從桌面上拿起一份檔案,動作十分從容,臉上還掛著得意的笑容:“法官大人,這份備忘錄是芝加哥中心醫院前董事會副主席納布利斯·米勒先生在辭職前親自提交的,有他的簽名和日期戳。至於錄音,米勒先生不僅承認了那是他的聲音,還提供了原始錄音檔案的時間戳和後設資料。這些材料己經在庭前提交給辯方,福斯特律師應該有足夠的時間核實。”
瑪格麗特的臉色微變,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目光快速掃過桌面上的檔案。
她的助手正在翻看桌上的那堆資料,接著在她的耳邊低聲說著什麼,這也讓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瑞博德轉過頭看了一眼瑪格麗特,那一眼裡有質問,有懷疑,還有一絲被背叛後的憤怒。
但他沒有說話,只是重新面向法官,脊背依然挺首,像是在用最後的體面支撐著自己。
哈珀法官翻開那份備忘錄,快速掃了幾眼,然後合上檔案:“證據合法,允許作為證物提交!福斯特律師,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瑪格麗特深吸一口氣,重新坐下,她的手在桌沿上攥緊又鬆開,目光在陪審團臉上快速掃過,似乎在評估形勢的走向。
“檢方,傳喚你們的下一位證人吧!”哈珀法官的目光轉向弗蘭西斯,微微點頭。
弗蘭西斯站起來,對著剛剛進來的布魯斯點了點頭:“檢方請求傳喚本案的主要調查警探,布魯斯·史黛西警探,由他給我們講解案件發生到結束的全過程。”
布魯斯朝證人席走去,他的步伐很穩,皮鞋與地板接觸時發出均勻的聲響。
他走到證人席前,將手放在那本磨損的聖經上,莊重宣誓,目光平靜地掃過整個法庭,從陪審團到法官,從旁聽席上的受害人家屬到被告席上的瑞博德,最後落在門口的漢克身上。
“史黛西警探……”弗蘭西斯走到他面前,輕聲說道,“你能告訴法庭,你是怎麼開始調查瑞博德醫生的嗎?”
“好的,就在昨天,遠在紐約的我接到情報組同事的電話……”布魯斯緩緩開口,他的聲音在審判庭裡迴盪,“三天前,芝加哥中心醫院腫瘤科有三名病人在短時間內死亡,死因都是嚴重化療藥物過量導致器官衰竭,三名病人死亡前的主治醫師都是瑞博德!這一異常模式引起了我方的注意。”
“然後你們做了什麼?”
“我們開始交叉比對瑞博德醫生的病人資料!”布魯斯轉過頭,目光落在陪審團身上,“他過去十年的病人存活率呈現出明顯的兩極分化!一部分病人的生存期遠超同類病例的平均值,但另一部分病人的存活時間卻遠低於正常水平。後面的這類病人,在治療後期都出現了十分嚴重的非典型副作用反應。”
他頓了一下,聲音放緩了一些,卻也因此變得更加清晰:“這不是一個優秀醫生的正常資料分佈。優秀的醫生,他的病人存活率應該集中在平均值附近,有一定的正態分佈。但瑞博德醫生的資料不是正態分佈,它就像是被刻意製造出來的兩極分化。”
旁聽席上傳來一陣低沉的騷動,幾個受害者家屬開始在座位上抽泣。
瑪莎·金斯利坐在第三排的位置,雙手緊緊攥著膝蓋上的布料,肩膀微微顫抖。
弗蘭西斯按下遙控器,螢幕上出現了一份被放大的處方記錄:“史黛西警探,你能解釋一下這份處方記錄中的異常嗎?”
“這是病人瑪莎·金斯利的化療記錄!”布魯斯的目光落在螢幕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瑞博德給她開的劑量是每平方米體表面積180毫克的多柔比星。而腫瘤治療的標準指南中,這種藥物的常規劑量是每平方米40到60毫克。瑞博德醫生給她的劑量是標準劑量的三倍。”
“這對病人會有什麼影響?”
“高劑量的多柔比星會導致嚴重的心臟毒性。”布魯斯沒有絲毫停頓的開口,像是在陳述一件己經被反覆驗證的事實,“病人的心臟肌肉會受損,這種損傷是不可逆的。即使化療成功控制了腫瘤,病人也可能因為心臟衰竭而死亡。在某些情況下,化療帶來的傷害比腫瘤本身更致命。”
。響聲微細的節指出發,攥地猛上沿桌在指手的德博瑞,話的斯魯布了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