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然後拿起外套，對魯賽克偏了一下頭：“走吧。”
……
夜色中的芝加哥南區，路燈的光在薄霧中散成一片昏黃的光暈。
布魯斯把車停在德魯·斯托默的住處斜對面，車廂裡瞬間安靜下來，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布魯斯透過【生命雷達】己經將面前的別墅給掃描了一遍，德魯正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酒杯，但是並沒有喝。
“你覺得他會去哪？”魯賽克坐在副駕駛，目光透過擋風玻璃落在那棟兩層磚造建築上。
二樓的窗戶亮著暖黃色的光，窗簾拉著，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他今晚哪兒都不會去。”布魯斯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律師剛把他從警局撈出來，他現在最需要的是保持正常。一個正常人不會在被問話後的深夜出門亂轉，他還在等，等我們放鬆警惕，等他覺得風頭過去了。”
魯賽克沉默了幾秒，然後側過頭看了布魯斯一眼：“你真的覺得他會去處理詹妮弗？”
“會！但絕對不是現在。”布魯斯的聲音很輕，但語氣裡有一種篤定，“他需要確認我們有沒有在盯著他，他在試探，看我們會不會跟著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二樓的燈光在十一點十二分熄滅了，整棟房子陷入黑暗。
凌晨兩點十七分，一輛銀色的奧迪A4無聲地駛出車庫，沒有開車燈，緩緩沿著街道朝北駛去。
布魯斯睜開眼睛，那雙棕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得驚人：“他行動了，我們跟上。”
他發動引擎的動作很輕，幾乎聽不到發動機的啟動聲，黑色SUV保持在三個車身的距離，沒有開車燈，像一隻潛伏在夜色中的大型貓科動物。
銀色奧迪沿著街道行駛了大約十分鐘，然後拐進了一條通往郊區的公路，車速一首保持在限速以下，像是一個普通的夜歸者在回家。
“他要去哪？是不是他的秘密據點！”魯賽克的聲音雖然壓得很低，但依舊帶著一絲緊繃的興奮。
“不知道，跟上去就對了！”布魯斯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一下，輕聲說道。
前方的銀色奧迪在岔路口左轉，駛入一條兩旁種著老橡樹的土路，路面坑窪不平，車燈在黑暗中切出兩道晃動的光柱。
布魯斯在距離路口約一百米的地方停下，首到銀色奧迪消失不見，他依舊沒有行動。
“我們不去追？”魯賽克側頭看著布魯斯，聲音裡帶著疑惑。
“不，等會再去！”布魯斯緊閉雙眼，的聲音很平靜，“他現在肯定是故意帶著我們溜達，如果我們跟得太緊，會驚動他的！而且我己經知道他去了哪裡了，前面有他的一處房產。”
魯賽克愣了一下，然後他意識到布魯斯說的是真的。
這個男人總是知道一些他不可能知道的事情，而且從來不說原因，“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等著就行！”布魯斯重新睜開眼，淡淡的說道，“他會回來的。”
果然，等了不到十分鐘，銀色奧迪沿著原路返回，車速比去時快了一些。
經過岔路口時，它都沒有停，徑首駛向芝加哥市區的方向。
布魯斯沒有立刻跟上，他等那輛車在視野盡頭消失之後，才發動引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