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情報組的成員趕到時，火焰己經被撲滅了，但煙霧還很濃。
索倫·耶茨躺在地上，己經燒成了一團焦黑的東西，消防員正在用工具將他和地面分離。
漢克看了看房間內的情況，轉頭看向布魯斯，語氣十分嚴肅，“發生了什麼？”
“我們的誘餌計劃沒有作用……”布魯斯聳了聳肩，對著房間裡的索倫微微頷首，語氣很平靜，“所以我和凱瑟琳在這周圍嘗試尋找索倫，今晚偶然間發現他迷暈了一個女學生，並且把她帶進這個房間。當我和凱瑟琳衝進來制止他，在搏鬥的過程中，他自己點著了火。”
漢克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點頭，“明白了。寫一份詳細報告。”
奧利維亞站在漢克身後，她看著布魯斯，眼神複雜，她並不瞭解眼前這個年輕人，但她瞭解漢克……
過了一段時間，索倫被抬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燒得太嚴重了，雙腿從膝蓋以下完全炭化，雙手的手指燒得只剩骨頭，臉己經認不出來了，沒有嘴唇，沒有鼻子，眼瞼燒沒了，眼球渾濁地暴露在空氣中。
他的喉嚨裡發出微弱的、含混的聲音，像是在說什麼，但沒有人能聽懂，應該是己經啞巴了。
加布裡埃拉蹲下來檢查他的狀況，手在微微發抖，“他……他還活著，但燒傷面積超過百分之八十五，三度燒傷，呼吸道也有嚴重的灼傷，他需要立刻送醫。”
醫護人員把他抬上擔架，蓋上了保溫毯，索倫的手在擔架上抽搐了一下，手指……那些燒得只剩骨頭的手指，微微蜷縮著，像是在抓什麼東西。
布魯斯站在走廊裡，看著擔架被抬下樓，他的表情從頭到尾沒有變過。
漢克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你確定是他自己點的火？現場沒有留下什麼吧？”
布魯斯轉頭看著漢克，眼神平靜，他知道漢克說的是什麼，“漢克，房間裡有一個延時點火裝置，他把鬧鐘設在了凌晨三點。如果我和凱瑟琳沒有趕到，那個十八歲的女孩就會在三點被燒死……而他，則是用這場火來毀滅證據，同時製造不在場證明。”
漢克沉默了很久，然後伸手拍了拍布魯斯的肩膀，“報告寫乾淨點……我去和博登談。”
……
凌晨三點半，當布魯斯和凱瑟琳推開公寓的門。
發現客廳裡還亮著一盞小燈，昏黃的光暈籠罩著沙發，伊萬卡蜷縮在那裡，身上蓋著毯子，手裡還攥著手機，螢幕亮著，停留在和凱瑟琳的聊天介面上。
聽到門響，她猛地抬起頭，看到布魯斯走進來的那一刻，她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眼眶瞬間紅了，“你回來了……”
布魯斯走過去，在沙發前蹲下，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淚，“我回來了，沒事了。”
伊萬卡捧著他的臉，手指輕輕摩挲他的顴骨、眉骨、嘴唇，像是在確認他還是那個完整的、沒有受傷的布魯斯。
然後她的手指停住了，停在他的眼睛旁邊，“你的眼神……不一樣了。”
布魯斯愣了一下，下意識反問，“什麼意思？”
伊萬卡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棕色的眼睛裡，有她熟悉的光：溫柔、堅定、帶著一點少年氣。
但在那光的深處，在瞳孔的最底層，她看到了別的東西，那是一種暴虐後的餘燼，是火焰熄滅後殘留的焦黑，是一個人把自己逼到極限之後留下的痕跡。
“你……起了殺心？”她的聲音很輕，沒有恐懼，只有心疼。
布魯斯以前也會開槍擊斃犯人，但是像今天這樣的狀態很少見。
聽著伊萬卡的話，布魯斯沉默了一秒，才緩緩點頭，“嗯嗯！我不想讓他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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