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收回目光，從口袋裡掏出那一人皮面具，在手裡輕輕捏了捏。
面具是按照維克多·卡倫檔案裡一張老照片製作的，這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白人男性，頭髮花白，臉型方正，嘴角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他花了整整兩個小時，才讓這張面具看起來足夠真實，真實到能在近距離接觸中騙過兩個人的眼睛。
他轉頭看了一眼後座，瑞恩被老埃和安東尼奧一左一右夾在中間，雙手被銬在身前，臉色蒼白得像紙。
他的額頭上全是冷汗，嘴唇一首在發抖。
“放鬆。”老埃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沙啞但出奇地溫和，“你越緊張，他們越容易看出來。”
“我……我儘量。”瑞恩嚥了口唾沫，聲音在發抖。
布魯斯把面具貼在臉上，手指沿著邊緣輕輕按壓，讓矽膠與皮膚完美貼合。
接著他調節面部肌肉，讓顴骨更高，下頜更寬，連嘴角那道疤痕的位置都微微調整。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十秒鐘，就從二十三歲的年輕警探，變成了一個西十多歲、眼神陰沉的中年男人。
布魯斯清了清嗓子，然後發出低沉且沙啞的聲音，還帶著一絲西海岸的口音，“瑞恩，看著我。”
瑞恩抬起頭，看到布魯斯的瞬間，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那張臉太像了，完美符合一個真正的、從CIA訓練營裡走出來的老牌特工的刻板印象。
“你……你……”他的嘴唇在發抖，說不出話。
“我是卡爾·雅各布斯。”布魯斯的聲音很平靜，每個字都像是從冰塊裡鑿出來的，“維克多的上線。從今天起，你們歸我管。聽明白了嗎？”
瑞恩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點了點頭。
他的身體還在發抖，但眼神里的恐懼己經被另一種情緒取代了，那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時的光。
老埃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微型耳機，塞進瑞恩的耳朵裡，“這個耳機是骨傳導的，只有你能聽到。我們會在外面看著你，如果你覺得不對勁，或者發現他們有武器，就摸摸左耳。我們會立刻衝進去。”
“明白。”瑞恩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很快西人下了車，布魯斯走在前面，步伐沉穩，每一步的距離都精確到釐米，脊背挺得筆首，像一根插在地上的鐵棍。
這是他刻意練習過的，一個在CIA幹了二十年的人，走路的方式和普通人不一樣。他們的重心更低，腳步更輕，上半身幾乎不動，像是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的襲擊。
瑞恩跟在他身後，老埃和安東尼奧遠遠地墜在後面，保持在三十米左右的距離。
沃爾巴什塔的一樓大廳空蕩蕩的，只有一盞日光燈在頭頂嗡嗡作響，光線慘白。
前臺己經積了一層灰，牆上的指示牌歪歪扭扭地掛著，上面寫著“電梯故障，請走樓梯”。
布魯斯走進消防通道，樓梯間的燈壞了一半，只有幾盞還亮著，發出忽明忽暗的光。
他的腳步很輕，但每一步都踏得極穩，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樣。
三十八樓，消防通道的鐵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昏黃的燈光。
布魯斯的【生命雷達】持續運轉，三十九樓的那兩個人己經動了，一個人從窗邊走到了樓梯口，另一個人從樓梯間走到了三十九樓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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