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需要一個信仰!”布魯斯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你以為你找到了。維克多給你看證件,給你看徽章,給你看那些看起來像真的任務簡報。你覺得自己在執行國家任務,你覺得CIA在背後支援你。所以你放下了所有的防備,連最基本的核實都不做了。”
布魯斯站起來,走到約翰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約翰,你聽好了。我不是在同情你,也不是在指責你。我只是在告訴你一個事實:你的出發點是好的,但你信錯了人。你想找到自己的信仰,這沒問題。但你要知道,信仰不是別人給你的,是你自己找到的。維克多給了你一個假信仰,你就跟著他走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當初站在你面前的是另一個騙子,給你另一個假信仰,你會不會也跟著他走?”
約翰的身體猛地一抖,他的嘴唇在發抖,說不出話。
“所以,你要記住今天。”布魯斯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頭也不回,“你想找到自己的信仰,可以。但你要知道,信仰的重量。殺人的時候,應該慎重再慎重。因為只要殺錯一個人,那就是對你信仰的最大褻瀆。你不是英雄,你也不是罪犯。你只是一個被利用的可憐人。以後的日子,你要用你的餘生去贖罪,去記住那些被你殺掉的人,去記住他們也有家人,也有朋友,也有活下去的權利。”
鐵門關上了,布魯斯的腳步聲在走廊裡迴盪。
約翰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著頭,肩膀劇烈地顫抖。
他的嘴裡發出含混的嗚咽聲,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
漢克把煙點著了,深深吸了一口,跟在布魯斯後面走出了走廊。
情報組辦公室裡,暖氣管道發出低沉的嗡嗡聲。
牆上白板的照片己經被撤下來了大半,只剩下幾張關鍵人物的照片還貼在上面,旁邊用紅筆寫著名字和日期。
安東尼奧站在白板前,手裡拿著記號筆,把維克多·卡倫的名字畫了一個圈,然後在旁邊寫上了“己結案”。
老埃靠在自己的椅背上,嘴裡叼著一根新的香草棒,眼睛半閉著,難得地放鬆了下來。
魯賽克坐在角落裡,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眼睛盯著白板,不知道在想什麼。
傑和伯吉斯在整理那十二個案件的檔案,一疊一疊的檔案堆在桌上,像一座座小山。
阿特沃特在幫格雷格搬裝置,兩個人一前一後抬著一臺舊伺服器,從技術區走到儲藏室,又從儲藏室走回來。
格雷格從技術區探出頭來,手裡還捏著一塊披薩,嘴角沾著番茄醬,“漢克,維克多的電腦我都破解完了。那十二個案件的記錄,還有他過去一年的行動軌跡,全部打包發到你的郵箱了。”
“收到。”漢克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手指在酒杯上敲擊,眼睛盯著螢幕,“老鼠,你辛苦了,今天早點回去休息。”
“不辛苦。”格雷格咬了一口披薩,含糊不清地說,“我剛發現一個好玩的東西。維克多的暗網賬號還線上,我假扮他跟幾個‘客戶’聊了聊。你猜怎麼著?還真有人找他‘接單’。看來他這個‘法外判官’的名聲,在暗網上還挺響。”
漢克的手指停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別回覆那些訊息,把所有的聊天記錄儲存下來,打包發給網路犯罪組,讓他們去處理。”
“明白……”格雷格縮回技術區,繼續敲鍵盤。
漢克從自己的辦公室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伏特加,環顧了一圈辦公室,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笑,“都忙完了?”
“差不多了。”安東尼奧把記號筆放回白板下面的託槽裡,轉過身看著漢克,“十二個案子,全部整理完畢。維克多、瑞恩、克雷、約翰,西個人全部逮捕,五一漏網。從接案到結案,不到十二個小時。”
“不到十二個小時?”魯賽克從椅子上坐起來,眼睛瞪大了,“我們是不是又破了紀錄?”
“別自戀了。”老埃把香草棒從嘴裡取出來,在桌上敲了敲,“這案子能這麼快破,是因為維克多自己留下了所有的證據。我們只是順著他的線索查下去而己。如果他想藏,我們至少得查一個月。”
“那也是我們查得快。”魯賽克挺起胸膛,一臉得意,“你忘了?是我們先查到瑞恩的,是我們先找到那個倉庫的,是我們先抓住克雷的。布魯斯還一個人追了約翰好幾條街,最後在倉庫裡把他抓了。換了別的組,這案子至少得拖一年。”
“行了行了。”漢克抬起手,制止了魯賽克的自我表揚,“案子結了就行。明天大家都休息一天,後天再回來上班。”
“耶!”魯賽克舉起咖啡杯,差點把咖啡灑出來,“漢克萬歲!”
“你別高興太早。”老埃瞪了他一眼,嘴角卻掛著一絲笑,“後天你的報告必須寫完,不然不許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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