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倫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平靜的回覆,“那是我的私事,跟這個案子無關。”
“你的私事?”安東尼奧的聲音提高了,一掌拍在桌上,“一個被你性侵過的學生,他的好朋友被人殺了!你又剛好兌現了一筆現金!你覺得這是巧合?”
布魯斯把另一張照片推到桌上,那是科林死後現場照片,“傑夫昨天在翡翠城咖啡館見了科林和伊桑,今天科林就死了。”
達倫不說話,他只是抬著頭,眼睛死死盯著布魯斯。
他的律師站起來,臉色鐵青,“警官,這些都是猜測,你沒有證據證明我的當事人和這起死亡事件有關,我要帶他走。”
“你可以走。”布魯斯把照片收起來,看著達倫的眼睛,“但你知道,你走不遠的。我們盯著你。”
律師拉著達倫站起來,兩個人快步走出審訊室。
走到門口的時候,達倫回頭看了布魯斯一眼,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冰冷的、近乎殘忍的平靜。
安東尼奧盯著達倫的背影看了三秒,然後一拳砸在桌上。
布魯斯回到門邊,靠在牆上,看著達倫被律師帶出審訊室。
達倫的腳步很輕,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像一首勝利的凱歌。
……
情報組辦公室裡,氣壓低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安東尼奧站在白板前,雙手抱胸,表情陰沉得像一塊生鏽的鐵板。
白板上達倫·桑德斯的照片被畫了一個大大的紅圈,旁邊寫著“無罪釋放”三個字。
老埃靠在椅背上,嘴裡叼著一根嚼爛的香草棒,眼睛半閉著,但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魯賽克坐在角落裡,難得沒有開玩笑,只是盯著桌面發呆。
傑和伯吉斯在整理資料,兩個人的動作都機械而緩慢,像兩臺快要沒電的機器。
阿特沃特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灰濛濛的芝加哥,一言不發。
漢克從自己的獨立辦公室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伏特加,環顧了一圈辦公室,然後走到白板前,把達倫·桑德斯的照片從白板上撕下來,扔進垃圾桶。
“漢克!”安東尼奧的聲音提高了,語氣充滿了不甘,“你就這麼放過他了?”
“我們沒有證據。”漢克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沒有物證,沒有人證,沒有DNA,沒有指紋,沒有轉賬記錄能證明他買兇殺人。我們拿什麼抓他?”
“我們有伊桑的證詞!”安東尼奧的聲音更大了,似乎在做著最後的爭取。
“伊桑的證詞?”老埃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安東尼奧面前,“他是個未成年,而且他的證詞是一面之詞,沒有佐證。達倫的律師會說他是因為被開除心懷不滿,故意誣陷。到時候不僅抓不了達倫,伊桑還會被反咬一口。”
安東尼奧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轉身一拳砸在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辦公室裡安靜了,只有暖氣管道的嗡嗡聲和安東尼奧粗重的呼吸聲。
布魯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眼睛盯著電腦螢幕,但什麼都沒有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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