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的冬日的下午,陽光慘白得像一張沒洗乾淨的床單。
警察總局的新聞釋出廳裡擠滿了記者,攝像機架成了鋼鐵森林,閃光燈噼裡啪啦地亮成一片,把主席臺上布萊恩·凱爾頓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這位芝加哥警察總局局長站在講臺後面,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制服,肩章上的西顆星星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他的表情嚴肅得像一尊雕塑,嘴角緊緊抿成一條線,眼神里帶著一種精明的算計,下巴微微抬起,一副高傲的精英模樣。
“嘿,各位,請看著我!”凱爾頓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整個大廳,清晰而有力,“今天召開這個新聞釋出會,是為了回應今天上午社會上關於所謂‘暗影騎士’的討論。”
臺下傳來一陣騷動,記者們紛紛舉起錄音筆,攝像機的鏡頭推得更近了。
“我想明確地告訴各位,芝加哥警局不接受、不認同、也絕不會容忍任何形式的私刑行為。”凱爾頓的聲音提高了,他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記者,注視著他們手中的每一個鏡頭,似乎是在對著鏡頭對面的芝加哥市民喊話。
他頓了頓,說的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不管那個人的初衷是什麼!不管他懲罰了誰!他都在挑戰法律的權威!芝加哥不需要‘暗影騎士’,芝加哥有我們警察就夠了。我們會盡全力將他逮捕歸案,不會讓他擾亂法律秩序。”
“凱爾頓局長!”一個金髮女記者率先舉起手,打斷了凱爾頓的發言,她的聲音十分尖銳,“有訊息稱,被‘暗影騎士’懲罰的達倫·桑德斯確實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如果你們警局有能力破案,為什麼還需要一個‘暗影騎士’來替你們做事?”
釋出會大廳裡瞬間安靜了,所有人都齊刷刷看著凱爾頓,等著他的回答。
凱爾頓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一切盡在掌握的平靜。
他盯著那個女記者,聲音冷得像冰,“達倫·桑德斯的案子還在調查中……我們不會因為一個私刑者的‘證據’就認定一個人有罪!這是法治社會,不是叢林!我們需要更多,更加完善的證據!”
“那你們有自己的證據嗎?”另一個記者站起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挑釁,“你們調查了多久?有找到任何受害者嗎?有找到任何物證嗎?如果沒有,‘暗影騎士’提供的證據算不算?”
凱爾頓的手指在講臺上收緊,指節泛白。
他的視線掃了過去,看著剛剛發言的記者,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我們正在調查!在調查結束之前,我不會對任何證據發表評論。”
“凱爾頓局長!”一個黑人記者從後排站起來,手裡的錄音筆舉得高高的,“你剛才說‘暗影騎士’在挑戰法律的權威。但根據我們拿到的資料,達倫·桑德斯在過去三年裡侵犯了至少三十三個未成年男孩。如果‘暗影騎士’沒有站出來,這些孩子還要沉默多久?他們的證義還要等多久?”
臺下再次傳來一陣附和聲,記者們交頭接耳,攝像機的鏡頭在凱爾頓和記者之間來回切換。
凱爾頓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沉默了足足五秒。
就在大家以為他不會再開口,將剩下的時間交給警局的公關時,凱爾特再次開口了,只是這次他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密歇根湖,“正義,就應該由法律來執行,由法律來維護。而不是一個人,也不是一把槍,更不是一個面具。如果我們每個人都用自己的標準去判斷誰該死、誰不該死,這個社會就亂套了。”
他說完後,沒有給記者繼續提問的機會,轉身就走出了釋出廳。
快門聲在他身後響起,像一首急促的戰鼓曲,閃光燈將整個大廳照的雪白明亮。
瑟琳·伯納跟在他的後面,嘴角那絲似笑非笑的弧度不見了,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傑弗裡·林奇走在最後面,他的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汗,他的手指在褲縫上攥緊又鬆開,像是在忍受某種看不見的折磨。
……
芝加哥的媒體在凱爾頓的新聞釋出會後徹底炸了鍋,各種發言層出不窮。
電視上,新聞主播的聲音帶著那種精心調配的嚴肅和興奮,“今天下午,芝加哥警察總局局長布萊恩·凱爾頓召開新聞釋出會,明確表示警方不接受‘暗影騎士’的私刑行為,並誓言將其逮捕歸案。但社交媒體上的反應卻呈現兩極分化……”
畫面切換到社交媒體截圖,推特上,#暗影騎士#的話題己經衝上了全美趨勢第一。
“他是英雄!他做了警察做不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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