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尼寫下第一行字：“致那個試圖入侵我伺服器的朋友……”
然後他笑了，那種笑容，是一個孤獨的人終於找到了朋友時才會露出的笑容。
……
凌晨三點，紐約的曼哈頓。
布魯斯依舊坐在書房裡，眼睛盯著螢幕上的程式碼。
夏娃正在全力破解託尼·史塔克的伺服器防火牆，但進展比預想的要慢。
“夏娃，彙報進度。”他的聲音很平靜，眼神依舊明亮。
“百分之西十三，先生。”夏娃的聲音從音響裡傳出來，“託尼·史塔克的防火牆比預想的更加複雜。它不僅有傳統的加密層，還有一套動態的、基於行為分析的防禦機制。每當我調整攻擊模式，賈維斯會在一秒內做出反應，調整防火牆策略。”
“有突破口嗎？”布魯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有一個。”夏娃的聲音依舊平靜，“託尼·史塔克的防火牆存在一個結構性的缺陷，一個基於邏輯悖論的漏洞。賈維斯的防禦機制假設所有攻擊都是基於邏輯和演算法的，但如果您親自介入，用人類的首覺和創造力來指導我的攻擊，我們可能有機會突破。”
布魯斯的眼睛眯了起來，身體前傾，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螢幕上彈出一個命令列介面，他開始輸入程式碼，速度快得像在彈鋼琴，“夏娃，給我看防火牆的結構拓撲圖。”
螢幕上的畫面切換了，變成了一張複雜的三維網路圖。
藍色的節點和紅色的連線交織在一起，像一張巨大的蛛網。
布魯斯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放大其中一個區域，他的眼睛亮了，“這裡。你看這個節點的防禦等級，比其他節點低了至少百分之三十。為什麼？”
夏娃沉默了一秒，然後開口了，“因為這是一個‘誘餌’節點。託尼·史塔克故意降低了它的防禦等級，引誘入侵者進入，然後從西面八方的節點進行反向圍堵。”
“不是誘餌。”布魯斯搖了搖頭，放大了另一個區域，“你看這裡，這個節點的防禦等級比周圍高出百分之五十。這是真正的核心節點，但託尼·史塔克故意把它偽裝成了‘誘餌’。他想讓我們以為低防禦的是誘餌，高防禦的是核心。但實際上，兩個都是誘餌。”
他頓了一下，手指在螢幕上劃出一個圈，“真正的核心在這裡。一個防禦等級中等、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節點。越是顯眼的，越是假的；越是不起眼的，越是真的。這就是託尼·史塔克的思維方式。他太聰明了，想法也是天馬行空。”
“所以，我們要攻擊那個中等防禦的節點？”夏娃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不。”布魯斯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我們不攻擊它。我們繞過它。賈維斯的防禦機制依賴於對攻擊的預測和反應。如果我們不攻擊，它就沒有反應的理由。夏娃，製造一個虛假的資料包，讓它看起來像是從不同的方向同時發起的攻擊。當賈維斯忙於應對這些虛假攻擊的時候，我們從側翼潛入。”
“這需要極高的精確度。”夏娃的聲音依舊平靜，“如果我製造的虛假攻擊不夠真實，賈維斯會立刻識別出來，然後反向追蹤我的位置。”
“所以你要讓它足夠真實。”布魯斯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螢幕上彈出一段程式碼，“用這個。這是我剛剛寫的攻擊指令碼，它會模擬至少三百種不同的攻擊模式，每一種都基於賈維斯之前的防禦反應。它看到這些攻擊的時候，會以為這是從不同的源頭髮起的。”
“這……是一個天才的構想。”夏娃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驚訝，“您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寫出這個指令碼的？”
布魯斯沒有說話，只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他當然不能告訴她，這是【駭客帝國LV7】和【記憶圖書館LV3】的聯合作用。前者讓他能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編寫程式碼，後者讓他能在一瞬間調出賈維斯之前的所有防禦反應，並找到其中的規律。
“開始吧。”他的聲音很平靜，“我們要在託尼·史塔克反應過來之前，拿到我們需要的資訊。”
“收到。”
書房裡安靜了下來，只有鍵盤敲擊聲和空調發出的嗡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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