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美國的另一邊，加利福利亞州，馬里布10880號海景別墅。
海景別墅
太平洋的夜風從海面上吹來，帶著鹹澀的氣息，在懸崖邊打著旋。月光灑在海面上，碎成無數片銀色的光點，像是一條通往無限遠方的銀色大道。
斯塔克別墅坐落在馬里布海岸線最險峻的懸崖上，是一棟由玻璃和鋼鐵構成的現代主義建築。外牆的玻璃幕牆在月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像一顆鑲嵌在懸崖上的鑽石。
託尼·史塔克穿著深藍色的睡袍，站在地下實驗室的中央。
他的頭髮亂糟糟的，下巴上有兩天沒刮的胡茬，但那雙棕色的眼睛很亮，亮得驚人。
他的面前是一排全息投影螢幕，淡藍色的光在空中閃爍，投射出密密麻麻的程式碼和資料流。
他的手指在虛空中滑動，拖拽著那些螢幕，像是在彈奏一首無形的鋼琴曲。
“賈維斯，追蹤到了嗎？”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興奮。
“還沒有，先生。”一個溫和的、帶著英倫口音的男聲從音響裡傳出來，“入侵者使用了至少十二個跳板伺服器，分佈在六個不同的國家。每當我接近一個跳板，它就會自動切斷連線，切換到另一個。這就像在追一隻在迷宮裡亂竄的老鼠，你永遠不知道它下一秒會從哪個出口鑽出來。”
託尼的嘴角抽了一下，不是憤怒，而是興奮。
他轉過身，走到另一個螢幕前，手指在虛空中劃了幾下。
螢幕上彈出一張網路拓撲圖，密密麻麻的節點和連線，像一張巨大的蛛網。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賈維斯，分析入侵者的攻擊模式！它用了多長時間找到第一個漏洞？”
“零點七秒，先生。”賈維斯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它從我尚未修補的三個漏洞中選擇了最有效的一個。這不是隨機掃描，這是有針對性的攻擊。它知道我的程式碼結構，至少知道一部分。”
託尼的眼睛眯了起來，手指在下巴上輕輕摩挲，“知道你的程式碼結構？除了我，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知道你的程式碼結構？”
“您的前研發總監奧巴代亞·斯坦恩先生有一定程度上的瞭解。”賈維斯的聲音依舊平靜，彷彿說的事情和他無關，“但他的技術水平不足以編寫或指導他人編寫此類攻擊程式。”
“不是奧巴代亞！”託尼搖了搖頭，走回全息螢幕前，“那個老傢伙雖然不老實，但他的技術還停留在十年前。這不是他那種水平的人能寫出來的。這是……”
他頓了一下，眼睛盯著螢幕上那串不斷跳動的程式碼，瞳孔裡映著淡藍色的光，“賈維斯，給我看入侵者的資料包特徵。”
螢幕上的畫面切換了，變成了一長串十六進位制程式碼。
託尼的手指在虛空中滑動，放大了其中一段，他的眼睛亮了。
“看這裡……”他指著螢幕上一段看似隨機的程式碼，興奮的說道：“這些冗餘資料不是隨機的，它們是有規律的。每三十二個位元組之後，就會出現一個重複的校驗碼。這不是駭客的攻擊手法，這是……”
他頓了一下，喉結滾動了一下，嘴角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這是一個人工智慧的手筆！賈維斯，你在跟一個和你差不多的人工智慧在戰鬥！”
“我的分析結論與您一致。”賈維斯的聲音依舊平靜，帶著一股子老管家的穩重，“入侵者的人工智慧在資料處理能力和自適應能力上和我不相上下。但在創造力方面，它似乎略遜一籌。它的攻擊模式雖然高效，但缺乏……‘想象力’。它不會做出非邏輯的、不可預測的行動。”
託尼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腦後，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所以，它的創造者不是一個人工智慧專家，至少不是一個頂尖的人工智慧專家。那個人的技術能力足夠搭建一個強大的人工智慧的核心，但不知道怎麼讓它‘學習’和‘進化’。他的人工智慧是一個工具，不是一個人。”
“您的分析很可能是正確的，先生……”賈維斯的聲音在空曠的實驗室裡迴盪，“入侵者的人工智慧，在處理結構化資料時表現出極高的效率，但在處理非結構化資料時，它的表現相對平庸。它更像是被‘教’出來的，而不是被‘養’出來的。”
如果布魯斯在這的話，一定會很震驚，因為他的技能都是系統“教的”，確實不具備自主學習進步的可能。
但是眼前的一人一AI經過短暫的交鋒就能得出這樣的結論，其中的厲害之處，真的是難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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