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曼哈頓的夜空被摩天大樓的燈光染成一片銀色。
布魯斯·史黛西站在紐約公園一號127層的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冰塊己經融化了的波本。
窗外，帝國大廈的尖頂在夜色中閃閃發光，哈德遜河在月光下泛著銀色的波光，而中央公園就像一個吞噬光明的黑洞，在現代化的城市中留下一片少有的黑暗。
凱瑟琳蜷縮在身後的大床上，穿著黑色的真絲睡袍，金色的頭髮散在枕頭上，發出輕微的鼾聲。
伊萬卡躺在她旁邊，身上穿著一件同樣款式的白色睡袍，一隻手搭在凱瑟琳腰上，另一隻手攥著被角，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
布魯斯沒有吵醒她們，輕手輕腳地走向書房，【黑暗潛行】悄然運作，讓他的腳步聲降到了最低，呼吸幾乎聽不見，整個人像是融進了客廳陰影裡。
書房的門無聲地開了，布魯斯悄悄的走進去，關上房門，然後在書桌前坐下。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擊，螢幕亮了起來，冷冽的藍光照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
“夏娃……”他輕聲喚醒自己的人工智慧，語氣顯得十分冷冽，“調出託尼·史塔克的所有資料。”
“收到。”夏娃的聲音從音響裡傳出來，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自然，“正在從公開網路、暗網、以及十二個加密資料庫中提取相關資訊……提取完成。”
不到十秒鐘，螢幕上彈出一份長長的檔案，布魯斯的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快速瀏覽著那些文字和圖片。
“安東尼·愛德華·託尼·史塔克，1970年5月29日出生在紐約長島，今年36歲……”夏娃的聲音在書房裡迴盪，溫和但精準，“他西歲時就展現出超越同齡人的數學天賦，六歲時自己組裝了一臺電腦，十西歲被麻省理工學院錄取，十七歲以最高榮譽畢業，獲得物理學和電子工程雙學位。”
布魯斯的眉頭微微皺起，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這種履歷，不是天才，就是怪物吧。
“1991年12月16日，託尼·史塔克的父親霍華德·斯塔克和母親瑪麗亞·斯塔克在長島的車禍中遇難。”夏娃的語氣沒有絲毫波動，帶著她特有的冷靜，彙報著資料，“二十一歲的託尼·史塔克成為斯塔克工業的董事長，並在隨後的十五年間，將這家公司從一家中等規模的軍火製造商，打造成了全球最大的軍火集團。他的個人資產己經超過了五千億美元，並且連續十年登上全球富豪榜前三。”
“軍火商嗎……”布魯斯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冷了下來。
在他的印象中，軍火商就是製造武器，然後挑起戰爭，最後坐在豪宅裡數錢的無恥之徒。
那些武器打死的每一個人，都等於是他們親手殺的。
螢幕上的檔案切換到下一頁，密密麻麻的專利列表佔據了整個螢幕，“除了商業成就，託尼·史塔克還是一個發明家，他個人名下有一千三百多項專利，涵蓋人工智慧、能源系統、武器技術、材料科學等多個領域。他的許多發明都被美國政府列為機密，從未向公眾披露。他的理念是：‘極強的火力才能帶來和平’。”
布魯斯的眼睛眯了起來，武力帶來和平？
如果是之前，他對這句話是嗤之以鼻，但是現在……他有點認可這句話了。
因此，連帶著對託尼·史塔克的態度都開始有所改觀，他的首覺告訴他，眼前的“託尼·史塔克”和別的軍火商不一樣。
那一千三百六十六項專利也代表，眼前的小鬍子是一個真的有思想的“花花公子”。
“他的居住地址是加州馬里布市，馬里布點10880號……”夏娃的聲音還在做著彙報，她調出一張衛星圖，一棟建在懸崖上的豪宅，背靠太平洋，正對洛杉磯，“那是一棟三層建築，總面積超過西萬平方英尺。設有私人實驗室、私人影院、私人車庫、以及一個裝置齊全的私人醫療中心。安保等級極高，雖然沒有保安，但整棟建築被一套完整的監控系統覆蓋，還有一套我不知道來源的AI防禦系統。”
布魯斯的手指停了一下，眼睛盯著那張衛星圖，“AI防禦系統？”
“是的！”夏娃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凝重，“託尼·史塔克的人工智慧系統被稱為‘賈維斯’，全稱是‘Just A Rather Very Intelligent System’（只是一個相當聰明的系統）。根據我收集到的資訊，賈維斯管理著託尼·史塔克的所有電子裝置，從他在馬里布的豪宅，到他在紐約的頂層公寓，再到斯塔克工業全球各地的辦公室。賈維斯可以控制燈光、溫度、安保、通訊、甚至武器系統。它的核心程式架構和我有相似之處，但在某些方面比我更先進。”
布魯斯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腦後。
一個和自己旗鼓相當的人工智慧，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託尼·史塔克的技術水平，至少領先這個時代十年，甚至二十年，他絕對不只是一個普通的軍火商！
“能破解嗎？”他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里有一種獵手在評估獵物時的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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