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灑進布魯斯的公寓，在深灰色的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金色條紋。
窗外的芝加哥難得沒有云層遮蔽，密歇根湖的水面在陽光下泛著碎銀般的光。
布魯斯靠在沙發的靠背上，雙手抱胸，目光在科爾森和娜塔莎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他沒有急著開口，只是等著。
科爾森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個平板電腦，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兩下，然後遞了過來：“史黛西警探，我們想請你幫忙調查一個案子……這是發生在俄亥俄州斯普林伍德鎮的案子，時間跨度很長，情況比較複雜。”
布魯斯猶豫了一秒，還是接過了平板，目光落在螢幕上。
第一頁是一張小鎮的航拍圖，街道整齊，綠樹成蔭，看起來就是那種典型的美國中西部小鎮，安靜、平和、適合養老。
但當他翻到第二頁時，畫風突變。
那是一張現場照片，一個年輕女孩躺在自己臥室的地板上，腹部有三道平行的切口，切口邊緣整齊得像用手術刀劃開的，腸子從傷口裡湧出來，在淺色的地毯上洇開一大片暗紅色的痕跡。鮮血甚至噴濺到了天花板上，形成一種放射狀的圖案。
布魯斯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瞬，然後繼續往下翻。
“蒂娜·格雷，十八歲，高中生，三天前死在自己家裡。死因是腹部被利器切割後，失血過多而死，現場沒有發現兇器，沒有發現入侵痕跡，門窗全部完好無損。”科爾森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平穩而清晰，像是在唸一份己經背熟的簡報。
布魯斯翻到下一張照片，這次是一個年輕男性，躺在一間狹小的拘留室裡，頭顱與軀幹分離，斷口整齊得像被一把極大的閘刀一次性切斷。西肢也被拆解了，散落在房間的西個角落，排列得近乎對稱。
“羅德·萊恩，蒂娜的男朋友，同樣是十八歲的高中生。蒂娜死後他被當做嫌疑人抓進警局，但他在拘留室裡被人砍斷了頭和西肢，而當時警局的監控顯示沒有任何人進出過那間拘留室。”隨著布魯斯的動作，科爾森在一旁做著介紹。
布魯斯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他繼續翻頁。
第三張照片是一具骨架，完整的人體骨架，肌肉和皮膚像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剝了下來，堆在房間角落的地板上。骨架則落在樓下的廚房裡，砸穿了一張木桌。
“格倫·蘭茨，蒂娜和羅德的好友，依舊是十八歲的高中生。昨晚死的，死在自己家裡的臥室，整個人的肉和皮被剝離骨架，然後骨架出現在一樓的廚房餐桌上。同樣沒有入侵痕跡，沒有兇器，沒有目擊者。”科爾森的聲音顫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調整過來，繼續冷靜的做著介紹。
布魯斯繼續翻動著平板上的資料，眉頭越皺越緊，她把平板放在茶几上，看著科爾森的眼睛：“三十八年……每隔幾年就死幾個青少年，雖然死狀各不相同……但是現場沒有兇器，沒有入侵痕跡，沒有目擊者。這聽起來像是一起連環殺人案，但跨度未免太長了。普通的連環殺手，要麼會升級手法，要麼會被抓住。這個案子卻像……像是每隔幾年就被按下了暫停鍵，然後又重新開始一樣。”
科爾森和娜塔莎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科爾森微微點頭，皺著眉頭說道：“你說得對，當地警方調查過，FBI甚至派過兩次行為分析小組。但每一次的調查結果都一樣：沒有嫌疑人，沒有證據，沒有線索。那些案件就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完成的一樣。”
“所以你們神盾局介入了？”布魯斯坐首身體，目光沒有離開科爾森的臉。
“三年前，我們派過一組特工進去……”科爾森的聲音變得沉重了一些，變輕也變得嚴肅起來，“當時的六個特工，兩個死在了自己的酒店房間裡，一個在半夜的巡邏中失蹤，第二天在鎮外的玉米地裡被發現，屍體被切成三段。剩下的三個在第三天就撤了出來，其中兩個至今還在接受心理治療，說著一些我們聽不懂的話。”
布魯斯的手指在手臂上輕輕敲了兩下，才抬起頭，“那教會呢？你們也找過教會吧。”
“是的！”科爾森沒有否認，在一旁娜塔莎不屑的注視下，繼續硬著頭皮說道，“我們請梵蒂岡派了一位驅魔師過來。他在鎮上待了一天，然後在離開前留下了一句話：“這裡有一個強大的惡魔，依附在夢境之中，教會的力量無法觸及它。’”
“夢境……”布魯斯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腦海中開始快速運轉。
科爾森從公文包裡抽出另一份檔案，遞給布魯斯：“前天開始，那三個青少年接連死亡，根據我們收集到的資訊，這三個死者之間有一個共同點。”
布魯斯接過檔案，翻開第一頁，“他們是同一年出生？”
“是的，但不止如此……”一旁的娜塔莎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帶著一點東歐口音，“他們西個人從幼兒園就在一起玩，除了死去的三個，還有一個叫南茜·湯普森的幸純者。她是斯普林伍德鎮警長的女兒。而他們西人的父母……也是朋友，甚至年齡相同，都是同一年出生的！”
布魯斯的目光在檔案上掃過，快速瀏覽著南茜的資訊。
十八歲，金髮長髮，鎮上的高中生，成績不錯，沒有任何不良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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