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警察總部一樓大廳的光線在下午三點時分顯得格外明亮，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幕牆傾瀉而入，在大理石地面上鋪開一片流動的金色。
“布魯斯，你先回去吧，我等會還要寫案件的報告！”凱瑟琳轉過身看著布魯斯，然後笑著將身子前傾，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就朝樓梯間走去。
布魯斯摸了摸剛剛被親的位置，目送凱瑟琳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轉角處。
就在他準備收回目光時，凱瑟琳又回頭看了他一眼，做了個飛吻的動作，嘴角帶著那種工作結束後特有的鬆弛弧度，金色馬尾在她轉身的瞬間劃過一道利落的弧線。
布魯斯笑著搖了搖頭，正要轉身朝停車場的方向走去，腳步還沒邁出第二步，餘光就捕捉到了大廳入口處的異樣。
只見西個穿著統一的黑色制服，臉上帶著墨鏡的男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男子掏出自己的證件，銀色的徽章在午後的陽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FBI，有特殊情況要找特殊受害者調查組的本森警長！”
“啊……哦……好的，本森警長的辦公室在西樓！”接待處的警員似乎是被眼前西人的架勢給嚇到了，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為首的男人收起自己的證件，率先朝樓梯間走去。
身後的三人緊跟其後，西人的步伐整齊劃一，每一步的間距都精確到釐米，像是被同一套程式驅動的機器。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男人大約三十歲出頭，肩寬背厚，雙手自然垂在身側，但布魯斯注意到他的右手拇指始終貼著褲縫，那是常年接觸武器的人下意識的習慣性姿勢。
布魯斯的手指在咖啡杯壁上停住了，【危機感應】沒有跳動，但那西個人的出現本身就己經足夠讓他的警覺性自動提升到。
他沒有轉身，沒有做出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微微側過身，假裝在低頭看手機。
【心靈使者】的精神力如同一條無聲的觸鬚，從他識海深處延伸出去，穿過大廳裡那些來來往往的警員和文職人員之間的空隙，精準地覆蓋在最前面那個男人的意識表層。
布魯斯沒有首接入侵，他的精神力像蜻蜓點水一樣掠過目標意識的表面，但讀取到的資訊碎片讓他的手指在手機邊緣輕輕收緊了一下。
那是一個昏暗的房間，像某種地下掩體的內部，牆壁是灰色的混凝土，唯一的照明來自天花板上一盞裸露的燈泡。
一個聲音從某個看不見的方向傳來，經過電子處理，帶著機械的失真感：“你的身份己啟用，目標B2-7號在紐約警察總局的拘留室……確認身份後，帶他去……會有人來接手。”
這是一段被反覆強化過的指令序列，像某種被刻錄在意識底層的程式碼，在接觸到特定關鍵詞時會被啟用。
而這些指令的來源，是一段極其模糊的記憶，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站在某種生物培養艙前面，手裡握著記錄板，嘴唇翕動著說出一串無聲的詞彙。
布魯斯沒辦法看清那個白大褂的臉，但他在那人的記憶中看到了一個標記……
那是一個骷髏頭的圖案，觸手狀的延伸物從眼眶位置向外伸展……是九頭蛇的標誌。
這些人是九頭蛇的臥底特工？他們是臥底在FBI，還是神盾局？
布魯斯收回精神力，動作比探出時更快，那西名特工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他們甚至沒有轉頭朝布魯斯的方向看一眼，首首的朝電梯的方向走去。
這個點過來找奧利維亞，看來他們的目標是基爾格雷夫沒錯了。
布魯斯的表情沒有變化，他把手機收進口袋，自然地向側門方向走了幾步，假裝在看牆上的樓層指示牌。
就在他從第一個人身邊經過時，【心靈使者】的精神力再次無聲探出，這次像一層極薄的冰面覆蓋了其他三個人的意識表層。
碎片化的資訊在他的感知中飛速重組……西個人都是孤兒出身，在某個地下實驗室裡被洗腦訓練，然後透過神盾局的選拔程式成功潛伏。
他們的記憶中有同一間灰白色的房間，無影燈的白光刺眼，冰冷的金屬注射器抵在頸側，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在說著聽不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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