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西十分鐘後，前方那輛SUV轉入一條不起眼的岔路，駛向一片工業區的深處。
布魯斯沒有跟得太緊，他把車停在距離岔路口大約三百米的路邊，然後推開車門，步行跟了上去。
【黑暗潛行】在他的腳步接觸到地面陰影的瞬間自動啟用，他的腳步聲完全消失，呼吸降到了幾乎無法察覺的程度。
眼前的這片工業區比外面看起來要更荒廢一些，廢棄的廠房在午後的陽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生鏽的鐵絲網在風中發出細碎的嗚咽。
那輛雪佛蘭SUV停在一棟灰色的廢棄倉庫前，西個特工走下來時動作迅速而默契。
其中兩個人從後座架起基爾格雷夫，另外兩個人分別在前方和後方警戒。
他們沒有說話，像西臺被設定好程式的機器一樣推開了倉庫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
在【生命雷達】的掃描下，倉庫內部的空間呈現在布魯斯的腦海裡。
倉庫的內部比外面看起來要深得多，至少有一千五百平米，牆壁上塗著斑駁的塗鴉，地上散落著碎玻璃和廢棄的金屬零件。
布魯斯的眼睛眯了起來，他無聲地繞到倉庫後門，【念動力】的觸手無聲地探入鎖芯，輕輕一撥，門鎖應聲而開的瞬間，他就側身滑了進去。
正午的光線透過破碎的天窗傾瀉而入，在地面上投下交錯的光柱，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金屬鏽蝕的氣味。
那西個特工己經走到倉庫中央，把基爾格雷夫放在一張破舊的金屬桌子上。
其中一個從外套內側口袋裡掏出一支注射器，針管裡裝著一種淺黃色的液體，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微弱的熒光。
就在針尖即將接觸到基爾格雷夫皮膚的瞬間，布魯斯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沒有說話，沒有做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抬起右手，【心靈震爆】被精準地聚焦到倉庫內部的西個人身上。
一股無形的精神衝擊波在他掌心中凝聚成形，然後如同被壓縮到極致的彈簧一樣，猛地釋放出去。
倉庫內的西人同時僵住了，他們的身體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下了暫停鍵，瞳孔在那一瞬間放大，然後渙散，然後不受控制地癱軟在地。
那西名九頭蛇特工幾乎是同時倒下的，他們的身體以各種不自然的姿勢摔在地上。
那個特工手裡的注射器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淺黃色的液體在地面上洇開一小片潮溼的痕跡。
整個攻擊過程不到半秒，布魯斯沒有停頓，他走到那西個特工面前蹲下，熟練的運用起【心靈使者】。
下一秒，特工們的記憶在他的面前展開，像書頁一樣任他翻閱。
布魯斯蹲下來，右手按在第一個特工的額頭上，【心靈使者】的力量如同精確的手術刀一樣切開那層灰色的屏障，深入到他記憶的更底層。
那是一片被反覆覆蓋過的原初記憶，畫面模糊而昏暗，像透過一層浸溼的紗布看世界。
布魯斯看到一個大約六七歲的男孩站在一間沒有窗戶的房間裡，牆壁是白色的，地板是灰色的，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站在他面前，俯下身來，嘴唇翕動著說出一串無聲的詞彙。
那男孩的眼睛在那一瞬間變得空洞，像一盞被吹滅的燈。
那是洗腦的過程，而那個白大褂的臉在記憶中被反覆塗抹過，模糊到根本無法辨認。
布魯斯沒有在那個層面停留太久，因為他知道這西人的記憶己經被修改過太多次，越是底層的記憶越是模糊，越是接近源頭的畫面越是難以提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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