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在笑聲和談話聲交織的溫暖氛圍中,又持續了大約二十分鐘。
格溫吃了兩塊蘋果派,喝了一杯牛奶,然後被海倫以“明天還要上學”為由趕去洗澡。
她在經過布魯斯身邊時,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布魯斯,明天早上你還送我嗎?”
“送。”布魯斯的回答很簡短,但語氣裡沒有敷衍。
格溫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邁著歡快的步伐穿過客廳,消失在走廊盡頭。
她的腳步聲在木質臺階上逐漸遠去,然後是衛生間門關上的聲響。
海倫開始收拾桌上的碗碟,凱瑟琳站起來幫她端盤子,伊萬卡從客廳角落的櫃子裡拿出茶壺開始泡茶。
泰勒也加入了收拾的隊伍,她洗碗的動作帶著一種不太熟練的謹慎,但看得出她在認真學。
喬治端著那杯還剩小半的紅酒,朝布魯斯的方向微微偏了一下頭,然後朝書房的方向示意。
布魯斯正在幫凱瑟琳把幾個空盤子疊在一起,看到喬治的動作後,他放下手裡的東西,朝書房的方向走過去,順手把門帶上了。
門合攏的瞬間,客廳裡的笑聲和電視聲被過濾成一種模糊的背景音,書房裡的空氣帶著舊紙張和木質傢俱特有的氣息,暖黃色的檯燈在書桌一角亮著,把喬治的臉照得半邊明亮半邊暗。
喬治在書桌後面的椅子上坐下,沒有急著開口。
他把那杯紅酒放在桌角,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落在布魯斯身上。
那種沉默不是猶豫,更像是在組織措辭。
“霍普·施羅特曼的案子,FBI那邊今天下午派人來接手了……”喬治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在餐桌上低了一些,帶著那種公事公辦時才有的沉穩,“他們的人來得很突然,奧利維亞跟我確認的時候,那個魂蛋己經被帶走了!”
布魯斯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身體沒有完全靠在椅背上,雙手自然放在膝蓋上。
他沒有打斷喬治,只是安靜地聽著。
喬治頓了一下,目光在布魯斯的臉上停了一瞬:“那個澤布迪亞·基爾格雷夫,你真的打算就這麼讓FBI帶走?他那種能力如果落在美國政府手裡……”
“不會的!那個畜生不會再被用來做任何事了!”布魯斯打斷了喬治的擔心,他的回答雖然很輕,但每個字都斬釘截鐵。
喬治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他的目光在布魯斯臉上停留的時間比剛才更長,像是在解讀那句話背後的含義。
但是他沒有追問,他只是端起那杯還剩小半的紅酒,在手裡轉了一圈,然後重新放下:“行了,出去吧,格溫等會兒洗完澡肯定又要來找你。”
布魯斯站起來,走了兩步,在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喬治一眼:“喬治……謝謝你的信任,你幫我拖住了奧利維亞。”
喬治看著布魯斯,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鬆了一下:“你是來幫忙的……而且我是你父親!”
布魯斯的嘴角動了一下,然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客廳裡的氣氛比剛才更鬆弛了一些,海倫和凱瑟琳己經收拾完了餐桌,正坐在沙發上聊天。
伊萬卡端著茶壺在給三個杯子倒茶,泰勒坐在另一側的單人沙發裡,手裡握著那杯剛泡好的茶,目光落在窗外的曼哈頓夜景上。
格溫的聲音從走廊方向傳來,帶著剛洗完澡後的那種溼潤感:“布魯斯!你出來啦?爸找你說什麼了?”
她穿著一件紅色的睡衣,金色的頭髮用毛巾裹在頭頂,正赤著腳從走廊深處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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