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一頓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在布魯斯身上：“多瑪姆不會主動現身，他只會把自己的‘意志’滲透到那些內心有縫隙的人的意識中……卡西利亞斯的縫隙就是他的悲傷。多瑪姆告訴他，死亡不是終點，而是一種可以被逆轉的狀態。他告訴他，只要從黑暗維度汲取足夠的力量，就能打破生與死的界限！卡西利亞斯相信了……”
布魯斯的眉頭微微皺起，開始認真審視起自己聽到的這件事：“所以他不是為了力量而背叛卡瑪泰姬，他是為了復活他的家人？”
“動機和手段是兩回事……”古一的聲音放得更輕了，但表情卻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他的動機是可以理解的，但他選擇的手段是不可原諒的。他為了追求‘復活’的可能性，殺害了當時的圖書管理員，他己經不是那個我認識的卡西利亞斯了！更何況……多瑪姆是在欺騙他！”
布魯斯沉默了幾秒，然後他開口：“你告訴過我，你看到過很多可能的未來……在這些可能性裡，卡西利亞斯有沒有成功的可能？或者說多瑪姆有沒有可能成功！”
古一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比之前更長的時間，然後她站起來，拿起桌上的摺扇：“跟我來吧，我有些東西需要給你看。”
她轉身朝圖書室深處走去，步伐不緊不慢。
布魯斯沒有猶豫，站起來跟在她身後。
兩人穿過幾排高聳的書架，經過那些用鐵鏈鎖住的書架時，古一的腳步沒有任何停頓。
她走到圖書室最深處的一面石牆前停下，那面牆看起來和周圍的牆壁沒有任何區別，灰色的石磚表面帶著歲月留下的細密裂紋。
然後古一抬起右手，指尖在牆面上輕輕劃了一道弧線。
一道淡金色的光沿著她指尖劃過的地方蔓延開來，勾勒出一扇門的輪廓。
那扇門在光芒中向內緩緩開啟，露出後面一條向下延伸的螺旋樓梯。
樓梯間的牆壁上嵌著幾盞銅燈，光線不算明亮，但足以照亮腳下的臺階。
古一率先走下樓梯，布魯斯緊隨其後。
臺階大約有三十級，每一級都被歲月磨得光滑發亮。
當兩人走到樓梯底部時，面前出現了一個比布魯斯預期的要小的空間。
那是一個大約五十平米的圓形地下室，穹頂不高，大約三米半。
牆壁是用一種他認不出材質的深色石塊砌成的，表面佈滿了細密的符文，那些符文的線條在燭火中泛著極其微弱的金色光澤。
地下室的正中央是一個造型奇特的石墩，大約半人高，表面同樣刻滿了符文。
石墩頂部有一個古銅色的金屬物件，大約一個拳頭大小，表面佈滿了複雜的紋路和細小的鉸鏈結構，看起來像是某種精密的機械裝置，但又帶著明顯不屬於機械時代的古老質感。
古一走到石墩前，她低頭看了一眼那個金屬物件，然後伸手把它從取出來戴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她沒有回頭，聲音在地下室的石壁間形成一層溫和的迴響。
布魯斯走到她旁邊，目光落在那件金屬物件上：“看起來像某種法器，但它的結構......比我在卡瑪泰姬見過的其他法器都要複雜。”
古一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種弧度不算大。
雙手交叉，在那件金屬物件前做了一個施法的手勢。
下一秒，一道柔和的綠色光芒從金屬物件表面亮起，沿著那些複雜的紋路流動，像被注入活水的乾涸河床。
隨著光芒的蔓延，金屬表面的那些鉸鏈和紋路開始以一種精密的順序重新排列，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在內部重新編織。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一秒，當光芒穩定下來時，那個金屬物件表面的圖案己經變成了一個全新的形態，一隻冒著綠光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