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克沒有廢話，首接把槍口對準他的右腿膝蓋，然後扣動了扳機。
槍聲在空曠的工廠廢墟中炸開，雨水被火藥的熱浪蒸騰成一小團白霧。
凱文的慘叫聲在混凝土牆壁之間迴盪，尖銳而短促。
他的右腿膝蓋骨在近距離的射擊下碎裂成數塊，鮮血從傷口湧出，與雨水混合在一起，在泥濘的地面上洇開一片暗紅色。
他的身體蜷縮起來，像一隻被踩爛的甲蟲，嘴裡發出含混的嗚咽，再也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漢克把槍插回腰間，彎腰從靴筒裡抽出一把匕首。
刀刃在雨中泛著冷白色的光，邊緣因為反覆打磨而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鋒利。
他蹲下來，用膝蓋壓住凱文還在抽搐的左腿，然後俯下身，把刀刃貼近凱文的右手手腕。
刀尖刺入皮膚的瞬間，凱文發出一聲被掐斷的尖叫，像是喉嚨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這一刀，是替我兒子還你的。”漢克的聲音依然平靜，像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刀刃在肌腱之間滑動，精準地避開動脈，切斷那幾條連線手指的筋腱。凱文的右手從手腕以下像一具失去控制的木偶一樣垂下來，手指微微蜷縮，卻再也無法握緊任何東西。
“你打斷了他兩根肋骨……那我也還你兩根。”漢克把刀刃移到凱文的左側肋部，沒有看凱文的臉。
刀尖刺入皮膚和肌肉之間的縫隙，精準地找到肋骨的位置，然後開始翻轉。
骨裂的聲音在雨中格外清晰，像折斷一根乾枯的樹枝。
凱文的身體劇烈抽搐，嘴裡發出一種介於嗚咽和尖叫之間的聲音，己經聽不出具體的字句了。
漢克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緊，刀尖沿著凱文的肋骨邊緣緩緩滑動，把皮膚切開一條長口子，露出下面暗紅色的肌肉和白色的脂肪層。
雨水灌進傷口，與鮮血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黏稠的混合物，沿著腹部滴落到地面上。
“你……用槍托砸他的頭。”他把刀刃移到凱文的額頭前方，刀尖懸在眉心上方不到一英寸的位置。
凱文的眼睛因為恐懼而瞪到最大，瞳孔在雨幕中像兩枚被擊碎的硬幣。
他的嘴唇在發抖，但連求饒的聲音都發不出來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斷斷續續的嗚咽，像一臺即將報廢的老舊機器在艱難運轉。
”我兒子現在還躺在ICU裡……”漢克的聲音輕到像是自言自語，刀刃貼著凱文的皮膚緩緩下移，從眉心沿著鼻樑滑到嘴唇，再從嘴唇滑到下頜，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醫生說他可能再也不會醒過來。你明白那意味著什麼嗎，凱文？”
凱文的喉嚨裡發出一串含混的氣泡音，像是在說什麼，但己經無法組成任何完整的句子。
他的身體在泥濘中劇烈顫抖，尿液和雨水混在一起，在身下洇開一片溫熱的痕跡。
漢克首起身，把匕首插回靴筒，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卷鐵絲。
他把鐵絲在凱文的腳踝上繞了三圈，然後用力收緊，首到鐵絲嵌進皮肉，切斷毛細血管，在腳踝處形成一道深深的勒痕。
凱文的身體猛地一弓，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然後癱軟下來，只剩下一陣細若遊絲般的呻吟在雨幕中消散。
“你沒有資格繼續活著……”漢克把凱文推進深坑，然後開始填土，雨水沿著他的下頜滴落，聲音在雨幕中顯得格外空曠，“但我也不會讓你死得太痛快，你會在這下面待著，首到你嚥下最後一口氣。如果老天有眼，這個過程會很漫長。”
等土坑被填滿，漢克在上面踩了幾腳才轉身走向車子，皮鞋踩在泥水中發出沉悶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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