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徹底安靜了，魯賽克的呼吸變重了一些，伯吉斯的手指在桌沿上收緊，娜迪亞從電話接聽臺後面站了起來，她的臉色變得蒼白，嘴唇抿成一條線。
安東尼奧站在自己的座位上，目光在漢克和艾博之間快速切換，他的手指在褲縫上攥緊了，指節泛白。
艾博從口袋裡掏出一副手銬，金屬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冽的光。
他往前走了兩步，手銬在他手裡發出一聲極輕的晃動聲，但當他走近漢克時，動作卻下意識頓了一下。
漢克正站在辦公室門框邊，雙手自然垂在身側，沒有做任何防禦性的動作，但他的眼睛在那一刻變得極其平靜，那是獵手在確認獵物己經落入陷阱時會有的眼神。
艾博下意識地把手銬往回縮了一下，然後他哼了一聲，把手銬塞回自己的口袋，轉而從資料夾裡抽出另一張紙，那是標準的傳喚令，沒有手銬，只有一行要求配合調查的通知。
“你只需要跟我們走一趟，完成例行詢問就行。”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那種刻意營造的優越感正在被一種他自己也未必意識到的害怕所取代。
漢克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傳喚令，然後抬起頭，目光從艾博身上移開，落在艾瑪身上：“克勞利副主管，這是你安排的？”
艾瑪站在幾步之外，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嘴唇抿了一下：“漢克，有人舉報了你，按照流程我們必須調查。如果你確實沒有做那些事，問完話你就可以回來了，我不會讓你為難。”
漢克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他微微點頭，“行，我就走這一趟。”
他轉身拿起外套，動作不急不緩，經過布魯斯身邊時他的腳步慢了半個拍子，嘴唇幾乎沒動，那聲音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等我回來。”
布魯斯微微點頭，然後用同樣小的聲音回答：“放心，很乾淨。”
漢克微微一愣，但隨即就明白了過來，嘴角的笑容都擴大了一線。
他跟著艾博走出了辦公室，步伐依然沉穩，甚至還輕快了不少。
艾博走在前面，腳步也比來時快了一些，像是在刻意拉開與漢克的距離。
艾瑪走在最後面，經過布魯斯身邊時她停了一下，聲音刻意壓到只有他們自己能聽到：“史黛西，這趟水很深，你最好不要沾邊。”
然後她不等布魯斯說話，就快步跟了上去，腳步聲在走廊裡逐漸遠去，最終消失在樓梯口的方向。
辦公室的門重新合攏的瞬間，情報組的空氣像是被一盆冰水同時澆在了所有人身上。
魯賽克一拳砸在自己的桌面上，震得筆筒跳了一下：“媽惹法克！那個艾博故意設局！他們一首在等漢克出錯！”
伯吉斯快步走到他身邊，伸手按住他的手臂，力道不重但足夠讓他停下來：“魯賽克，冷靜點……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
阿特沃特從角落裡站出來，聲音帶著一種努力保持鎮定的剋制：“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漢克被帶走了，如果他真的承認了……”
“他不會承認的！”老埃的聲音從自己的座位方向傳來，他在桌面上敲了敲，然後抬起頭，目光落在布魯斯身上一瞬，“因為漢克什麼都沒做過。”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老埃。
魯賽克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的目光在老埃和布魯斯之間來回掃了兩遍：“什麼意思？什麼叫‘什麼都沒做過’？”
老埃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著布魯斯，見對方依舊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瞬間就坐實了他自己的猜想。
然後他看著魯賽克，聲音放得很輕，像是在陳述一件他己經確認了的事：“就是字面意思，漢克沒有做過那些事！”
布魯斯也坐回自己的位置，他的表情依然是那種不急不躁的平靜，“各位，漢克不會有事的，最多中午他就會回來的。你們都放寬心，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他說完這話時，目光在辦公室裡每個人臉上快速掃過，最後定格在安東尼奧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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