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的午後陽光艱難地穿過雲層，在溼漉漉的街道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雨後的城市正在緩慢呼吸，排水溝裡殘留的雨水順著柏油路的坡度蜿蜒而下，匯入下水道的柵格中。
布魯斯回到情報組辦公室，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一會兒，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擊，螢幕上的游標在空白文件的頂端閃爍。
電腦螢幕的光芒映在他臉上，將他稜角分明的側臉輪廓勾勒出一道冷白色的邊緣。
“夏娃……”布魯斯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聽清，“布萊恩·凱爾頓今天的行程安排，查到了嗎？”
“己經調取完畢……”夏娃的聲音從耳機中傳來，依然是那種機械的精確和冷漠，“布萊恩·凱爾頓局長今天下午兩點三十分在總局八樓會議室有一場關於競選策略的內部會議，參會人員包括他的競選團隊核心成員和兩位市議員，會議預計持續到下午西點。之後他會前往希爾頓酒店參加一場由芝加哥商會主辦的募捐晚宴，預計晚上九點結束。”
布魯斯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八樓會議室，那是行政樓的高層區域，安保級別比普通樓層高出不少，但對他來說從來不是障礙。
最重要的是到時候幾乎所有的警局高層都會到場，調查起來也方便不少。
“凱爾頓辦公室的監控覆蓋情況怎麼樣？”布魯斯關掉空白文件，調出一份警局的建築平面圖。
“根據我入侵總局安保系統後獲取的資料，局長辦公室門口有一臺固定攝像頭，覆蓋角度為一百二十度。走廊兩端各有一臺球形攝像頭，存在大約十秒的盲區切換間隔。如果您在盲區視窗內透過，不會被記錄。”夏娃的回應依舊快速，對於布魯斯提出的問題沒有絲毫猶豫。
布魯斯微微點頭，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開始在心裡快速勾勒出一條可行的路線。
就在這時，魯賽克從自己的座位上探過頭來，手裡還攥著那杯他續了第三杯的咖啡：“嘿，布魯斯，你今晚有什麼安排？伯吉斯說想叫上大家去莫利酒吧喝一杯，算是慶祝賈斯汀醒過來了，你也來唄？”
布魯斯收回思緒，側過頭看了魯賽克一眼。
這傢伙臉上掛著猥瑣的笑容，眼角的細紋在午後陽光下顯得格外明顯，看來應該是約了別的妹子。
“今晚恐怕不行……”布魯斯搖了搖頭，嘴角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遺憾，“我有點私事要處理。改天吧，改天我請客。”
魯賽克聳了聳肩，沒有追問，又轉頭和伯吉斯低聲說起酒吧的事。
老埃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來，走到布魯斯桌邊，聲音壓得很低：“你今晚有行動？”
布魯斯沒有立刻回答。他轉過頭，目光與老埃對視了一眼。
“老埃，他們己經要對我們下手了……”布魯斯的聲音很輕，眼神卻沒有絲毫退縮，“再不主動出擊，下次出現問題這個辦公室裡還有沒有人都是未知數了。”
老埃的手指在桌子邊緣停了一下，眼睛下意識瞄了一眼漢克的獨立辦公室，然後輕聲說道：“漢克知道嗎！”
布魯斯笑了一聲，沒有接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老埃瞬間明白了，也不在言語，走到魯賽克的桌子旁，掏出五十美元，說是今晚的聚餐費。
魯賽克瞬間就興奮了，站起來給老埃一個大大的擁抱。
看著這一幕，布魯斯笑著搖了搖頭，朝漢克的辦公室看了一眼，隔著玻璃對漢克點了點頭。
然後拿起外套搭在肩上，徑首朝門口走去。
走廊裡的日光燈發出穩定的白光，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裡迴盪，像一首節奏精確的暗號。
……
下午三點二十分，布魯斯出現在芝加哥警察總局側門外的一條巷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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