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魯賽克等人調查的同時，城市的另一端，布魯斯正駕駛著一輛“借”來的灰色轎車，沿著芝加哥北區的街道緩緩行駛，目光掃過街道兩側的建築。
【生命雷達】早就全力運轉，最後鎖定了不遠處的一棟寫字樓。
灰色的外牆在午後的陽光中顯出一種不自然的灰敗感，玻璃窗上也蒙著一層薄灰，像是很久沒有被打掃過了。
寫字樓的入口處沒有任何標識，門禁系統看起來是普通的刷卡式，但布魯斯的精神力己經穿透了那層外殼，感知到內部隱藏著更高等級的加密結構。
而在寫字樓的十樓有一組三人小隊，正在忙碌的整理著裝備。
那些裝備的輪廓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呈現……消音器、戰術背心、通訊裝置，以及三把M4A1卡賓槍。
布魯斯沒有急著行動，而是先在一棟廢棄建築後面的陰影裡停好車，然後無聲地升入空中。
在【念動力】的託舉下，飄向寫字樓十樓的窗沿。
他貼在外牆上，如同蜘蛛一樣，透過玻璃窗縫隙觀察著室內的動靜。
房間裡大約二十平米，日光燈在頭頂發出慘白色的光。
三個人圍在一張金屬桌旁，桌上攤著一張警局的內部平面圖，用紅筆標註著凱爾頓的辦公室位置、常規巡邏時間、以及幾條備選的撤離路線。
其中一個為首的男子大約三十歲出頭，留著短鬚，下巴線條硬朗。
他正從裝備箱裡取出一個步槍消音器，動作乾淨利落，每一步都帶著戰術訓練後的精確。
另外兩個年輕一些，一個在檢查通訊裝置，一個在打包備用彈藥。
“目標確認了嗎？”正在安裝消音器的男人頭也不抬地問道，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屬於長期執行黑暗任務的人特有的剋制。
“確認了。”負責通訊的那個抬起頭，手指在平板電腦上劃了一下，“目標從早上八點進入辦公室後就沒有離開過，預計三小時內不會有變動。周圍安保人員己經全部被調離，理由是‘配合五人組調查的臨時調動’。這個時間視窗足夠我們進去處理目標，然後安全撤離。”
“撤離路線呢？”短鬚男人把消音器擰緊，然後拿起那把M4A1，在手裡掂了掂。
“A路線走消防通道下到B2層，那裡有一輛準備好的無標識白色麵包車，假牌照。B路線是屋頂，首升機己經提前申請了飛行許可。”同樣是負責通訊的那個男子，快速在地圖上標註線路。
短鬚男人微微點頭，然後把步槍放在桌上，從口袋裡掏出一部手機。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劃了幾下，然後抬起頭：“最後確認一次指令！協議七號，目標代號‘舊書’，處理方式……”
“終止。”另外兩個人同時應道，聲音整齊得像排練過一樣。
布魯斯懸在窗外，精神力如同一層極薄的水霧，無聲地滲透進那道玻璃窗的縫隙。
他沒有深入接觸那幾個特工的意識，只是停留在表層，感知著他們的心理狀態。
那是一種極其穩定的平靜，沒有猶豫，沒有恐懼，沒有懷疑，只有一種被長期訓練後近乎機械的執行狀態。
他們是純粹的武器，絕對是九頭蛇用十幾年時間打磨出的利刃。
他們不需要知道目標是誰，不需要知道為什麼，只需要執行指令，然後消失。
布魯斯收回精神力，身體從窗沿無聲地降落到地面，【念動力】托住他的體重，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他沒有阻止那些特工，也沒有暴露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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