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賽克的公寓在南區一棟老式磚造建築的三樓，樓梯間的燈管發出高頻的電流聲，牆壁上的油漆己經斑駁脫落，露出下面發黃的灰泥。
布魯斯來到302的門口，輕輕敲了三下門，節奏均勻。
很快門就開了，伯吉斯站在門口，穿著一件寬鬆的米白色針織衫，頭髮散在肩上，比在警局時少了幾分銳利。
她側身讓開門口，朝屋內偏了一下頭：“進來吧，魯賽克正在廚房裡跟那瓶威士忌較勁。”
布魯斯走進客廳時，空氣中瀰漫著烤肉和香料的氣味。
魯賽克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手裡握著一把鍋鏟，圍裙上沾著油漬：“嘿，布魯斯！你來得正好，我剛烤好一批雞翅，啤酒在冰箱裡自己拿。”
客廳不大，但收拾得還算整齊。
茶几上攤著幾本雜誌和一個遊戲手柄，窗臺上放著一盆綠蘿，長得不算精神但也沒有枯萎。
布魯斯在沙發上坐下，伯吉斯在他對面坐下，手裡端著一杯蘇打水。
“你帶什麼來了？”魯賽克端著一盤烤雞翅走出來，目光落在布魯斯放在茶几邊上的紙袋上。
“幾瓶紅酒和一些熟食。”布魯斯從紙袋裡取出兩個酒瓶晃了晃，然後放在茶几上，“伊萬卡酒櫃裡的存貨，她說我不喝就浪費了。”
魯賽克吹了聲口哨，放下那盤雞翅，拿起一瓶酒看了看標籤：“法克，布魯斯，你每次來都帶這種玩意兒，我壓力很大啊……我本來只准備了超級便宜的波本，還有超市買的炸雞和牛排。”
“別光看了，快坐下來吃。”伯吉斯從沙發上站起來，走進廚房拿了兩副新餐具，“布魯斯都帶酒來，我們就不要客氣了。”
三人圍坐在茶几旁，魯賽克給自己倒了一杯那瓶紅酒，伯吉斯也遞過杯子，讓魯賽克給自己倒了一杯。
布魯斯倒是開啟一罐啤酒，他今晚己經喝了不少，雖然身體完全感覺不到任何醉意，但他還是習慣性地少喝。
三人一邊吃吃喝喝，一邊聊天，話題從白天那個案子開始，慢慢滑向更隨意的地方。
魯賽克聊起他剛到情報組時的糗事，說自己第一次出外勤差點把配槍掉進下水道；伯吉斯說起她剛轉來情報組時，每天都要花兩個小時看老檔案，怕錯過什麼重要線索。
酒過三巡，魯賽克把空酒杯放在茶几上，表情忽然變得認真起來。
他搓了一下後頸，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布魯斯，我有件事想問你……”最終他還是深呼一口氣，緩緩開口，只是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個調，“我在情報組待了快一年了，剛來的時候覺得自己能搞定任何事，但現在越來越不確定了……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在這個組裡站穩腳跟？不是那種混日子的站穩，是真正被需要的那種。”
伯吉斯在他旁邊安靜地聽著，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摩挲了一下，顯然她也在等這個問題的答案。
布魯斯放下啤酒罐，靠在沙發靠背上，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你們覺得情報組和其他警局小組最大的區別是什麼？”
魯賽克想了想，不確定的開口說道：“破案率？我們組的破案效率在全芝加哥都是最高的。還有自主權，漢克讓我們自己做決定，不用事事上報。”
伯吉斯接過話，語速比魯賽克慢一些，也是在邊說邊想：“我覺得是處理案件的型別……我們接的都是那種普通巡警處理不了的複雜案子，跨區、跨機構，甚至跨州的。自由度確實高，但壓力也大。”
布魯斯聽完，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你們說的都對，但都是片面的，還有一個最重要的，最根本的你們沒提到。”
兩人同時看向他，沒有說話，眼裡全是期待。
“情報組最重要的……是漢克·博伊特。”布魯斯也沒有賣關子，放下手裡的啤酒罐，首接說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