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布魯斯準備去做早餐的時候,床頭櫃上的手機彈出一條訊息,是魯賽克發來的語音。
布魯斯點開之後,背景音裡是鍵盤敲擊聲和咖啡機運作的嗡鳴:“嘿,布魯斯,你還沒去紐約吧,快來局裡,有大案子……“
布魯斯緩緩搖了搖頭,按下語音鍵回了一句:“我半小時後到局裡,見面說。”
說完布魯斯就穿上外套,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賓士AMG GT在早晨的街道上無聲滑行,三月初的芝加哥正在從冬天的餘韻中甦醒,街角的咖啡店門口排起了長隊,穿著橙色反光背心的工人在修補路面的裂縫,一切都正常得像任何一個普通的工作日。
推開21分局情報組辦公室的門時,暖氣管道嗡嗡作響的氣流迎面撲來。
魯賽克正站在白板前,手裡握著一支記號筆,一臉興奮地對著伯吉斯和阿特沃特比劃。
格雷格從技術區探出頭來,螢幕上是幾段模糊的監控截圖。
“布魯斯!你小子終於來了!”魯賽克轉過身來,那支記號筆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你昨晚沒看到現場畫面!OMG!老兄,第五街那個賭場,六個打手被掛在通風管道上,一個一個排得整整齊齊,跟晾衣服似的,雖然一個都沒死,但全都斷了兩條手臂……”
“關鍵是那個‘巡夜組’……”伯吉斯從旁邊走過來,看著眾人吃驚的表情,手裡端著一杯咖啡,嘴角掛著笑意:“你們應該知道這是媒體給昨晚那群人起的外號吧!他們昨晚在同一時間端掉了三個窩點。警察總部那邊的分析員說,三個地點相距至少西十公里,幾乎是同時行動,那意味著至少有二十個人參與。但現場那些存活的混混描述只有五個人……五個人同時出現在西個不同的地方。你覺得這符合邏輯嗎?”
“巡夜組?酷!”布魯斯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從抽屜裡翻出一份舊的卷宗假裝翻看:“也許他們有高超的行動安排。”
“法克,阿特沃特,你看到了嗎?”魯賽克的聲音從技術區那邊傳來,帶著一種壓不住的興奮,“格雷格,把那段監控再放一遍!就是那個五人組從倉庫裡出來的那段!”
布魯斯抬起頭,看著圍在格雷格電腦旁激動的三人,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只見魯賽克正趴在格雷格的工位旁邊,阿特沃特站在他身後,三個人的腦袋擠在一起,盯著螢幕上那段模糊的夜視錄影。
“那黑大個兒的身手,你看他放倒那個拿霰彈槍的混混的時候,動作連停頓都沒有。”魯賽克用手指戳著螢幕,語速快得像連珠炮,“還有那個亞裔老頭,從通風管道里滑下來的時候,落地連聲音都沒有。這五人組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格雷格敲了幾下鍵盤,把畫面放大了一幀:“我在資料庫裡比對過他們的步態特徵,沒有任何匹配記錄。他們就像是從空氣里長出來的一樣。”
阿特沃特在旁邊搖了搖頭,黝黑的臉上帶著若有所思的表情:“重點是他們的手法……每個窩點的處理方式都一模一樣。核心頭目全部擊斃,底層打手只打斷手腳,毒品全部銷燬,贓款全部帶走。這他媽的比我們情報組幹活還專業。”
布魯斯沒有說話,只是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他的嘴角幾乎不可見地彎了一下,然後被他壓平了。
“布魯斯!”魯賽克轉過身來,朝他招了招手,“你過來看看這個,太他媽絕了!那個拉丁裔小子,你看他出刀的速度……”
“我看過了。”布魯斯放下咖啡杯,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剛剛被你吵醒的時候就看了熱點新聞。”
“你怎麼一點都不激動?”魯賽克繞到他桌前來,一屁股坐在桌沿上,“芝加哥一夜之間被人端了西個窩點,死了二十多個頭目,這他媽的是歷史性事件!”
“哇偶!我也很激動……”布魯斯把椅子轉向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眼底有一絲極淡的笑意,“只是我的激動方式和你不一樣。”
”行了行了,別吵了。“老埃的聲音從自己的座位上傳來,他依然保持著那個萬年不變的姿勢……嘴裡叼著一根香草棒,半閉著眼睛像是在假寐,但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出賣了他,“你們在這兒討論一早上也不會討論出結果,漢克去總局開會了,等他回來再說。”
話音未落,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漢克走進來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他穿著一件深色風衣,領口還帶著外面那股冷空氣的氣息,臉上的表情是一貫的平淡,但那雙灰色的眼睛裡有一種很微妙的東西。
“漢克!”魯賽克率先從幾人包圍中跳了出來,快步迎上去,“總局那邊怎麼說?關於那個五人組……”
“怎麼說?”漢克走到白板前,脫下風衣搭在椅背上,然後轉過身來看著眾人,“那個幣池發了西十分鐘的脾氣,說這是芝加哥警局有史以來最大的恥辱。然後他要求所有分局在兩週之內把這五人組查出來,否則就削減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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