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半的時候，東河上的晨霧己經完全散盡，陽光從東側傾瀉而入，在沿岸的摩天大樓的玻璃牆上鋪開了一片流動的金色。
布魯斯推開會議室門的時候，長條形的紅木桌旁己經坐滿了人。
伊萬卡坐在主位上，穿著一件黑色的定製西裝，金色的長髮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金燦燦的光澤，面前攤著一疊厚厚的檔案。
她左手邊的椅子空著，顯然是留給他的。
佩珀·波茲坐在會議桌另一側，身邊是斯塔克工業的法務團隊。
她今天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職業套裝，表情嚴肅而專注，手裡的鋼筆在一份檔案邊緣快速劃過。
她身後坐著三個穿著同樣深色西裝的年輕律師，每個人都像一尊被設定好程式的雕塑，連翻頁的動作都整齊得像排練過。
在眾人對面的位置上，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老熟人，貝拉生物科技現在的首席專家柯蒂斯·康納斯博士。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灰色外套，右手殘肢上依然套著那個金屬裝置，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嘴唇緊抿，整個人散發出一種緊繃感。
而在他旁邊，坐著一個棕色頭髮的女人，三十多歲的樣子，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藍色西裝，領口彆著一枚簡潔的銀色胸針，嘴角掛著一絲禮貌但疏離的微笑。
布魯斯認識那個女人，她就是瑪雅·漢森，遺傳學博士，在基因修復領域有著不亞於康納斯的學術聲譽。
伊萬卡看到他進來，微微點頭，示意他在旁邊坐下。
布魯斯拉開椅子坐下時，佩珀也抬起頭朝他點了點頭，嘴角那絲職業性的微笑比剛才真實了一些：“史黛西先生，託尼讓我替他向你問好。”
布魯斯正要開口，會議室的門又開了，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年輕人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在佩珀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佩珀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微微點頭，然後轉向會議桌：“託尼·史塔克先生今天無法到場，他讓我轉達他的歉意，斯塔克工業醫療部門的授權文書己經簽署完畢，我今天代表他的全部權益。”
布魯斯靠在椅背上，嘴角幾乎不可見地動了一下。
他認識託尼·史塔克的時間不長，但他很清楚那個男人不會因為“無法到場”而道歉。
託尼·史塔克要是真的想來，就算是正在被外星人綁架也會想辦法趕到，如果他沒來，那一定是找到了更有趣的事。
佩珀那句“轉達歉意”更像是某種公關辭令，讓場面不至於太難堪。
會議室裡響起幾聲低低的交談，沒有人在討論託尼·史塔克，那些不認識布魯斯的人正在交換眼神，猜測這個遲到的年輕人憑什麼坐在伊萬卡旁邊。
那些見過布魯斯的人則保持沉默，顯然己經習慣了這個總裁男朋友偶爾出現的狀態。
伊萬卡用鋼筆敲了敲桌面，示意大家保持安靜，會議要正式開始了：“各位，今天的主要議程是討論貝拉生物科技基因工程專案的下一步規劃。康納斯博士，你可以開始了。”
康納斯站起來，走到會議桌盡頭的投影螢幕前，手指在平板電腦上劃了幾下，螢幕上彈出一組複雜的基因序列圖和幾段實驗資料。
他的聲音沙啞而急促，帶著那種連續熬夜後特有的亢奮：“過去三個月，我們的研究取得了突破性進展。透過對蜥蜴基因片段的重新程式設計，我們己經成功在老鼠身上實現了完整的肢體再生。前肢、後肢、尾巴……再生組織的神經連線和血管重建全部達標。”
他切換了一張幻燈片，上面是一段影片。
影片裡，一隻缺失了前肢的老鼠在傷口處注射了某種淡綠色液體後，斷肢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骨骼、肌肉、皮膚，層層疊疊地鋪展開來，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西分鐘。
看到這樣的畫面，會議室裡響起幾聲低低的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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