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掃過人群，不需要主動尋找就在幾十米外的落地窗邊看到了伊萬卡。
她穿著一件墨綠色的長裙，襯得金髮更加耀眼，整個人在燈光下顯得從容而篤定。
她正和新任紐約市長安德烈·威爾遜說話，語速不快不慢，姿態完美地平衡了尊重與平等。
布魯斯沒有急著走過去，他的目光像掃描器一樣掠過宴會的每一個角落。
那些在角落裡低聲交談的人，那些刻意保持距離站在窗邊的人，那些明顯不屬於這個圈子卻被塞進名單裡的面孔。
人群中他注意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佩珀·波茲正和幾個貝拉科技的高管站在一起，手裡端著一杯香檳，表情是那種得體的高貴感。
宴會的氣氛比他預期的更輕鬆一些。那些政客們談論著紐約的房價和教育改革，富豪們在交換名片和投資機會，科技圈的精英們在討論晶片和量子計算……
一切都是紐約上流社會社交場上的標準配置，除了角落裡有一小撮記者正在低聲討論著康納斯博士突然辭職的“內幕訊息”。
布魯斯的目光掃向大廳另一側的一個身影，瑪雅·漢森正站在酒水區的邊緣，手裡拿著一杯紅酒，但並沒有在喝。
她看起來和上午在會議室裡判若兩人，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晚禮服，頭髮盤成低髮髻，整個人散發出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
站在她身旁的是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年輕人，正試圖和她搭話，而瑪雅正用那種禮貌但疏離的微笑應對。
就在布魯斯想換個地方等伊萬卡時，一個帶著濃重東歐口音的聲音從左側傳來，“你站在這兒的樣子，比對面那個保安還像保安。”
布魯斯偏過頭，看到娜塔莎·羅曼諾夫正站在兩步之外，一隻手端著香檳杯，另一隻手隨意地垂在身側。
她今天穿著一件深綠色的絲絨長裙，紅褐色的長髮被盤成一個鬆散的髮髻，露出線條優美的肩頸和鎖骨。
乍看之下，她像某個來參加晚宴的東歐名媛，但布魯斯注意到她右腿外側的裙襬處有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凸起……那是綁帶式槍套的輪廓。
“你怎麼在這兒？”布魯斯的聲音壓得很低，嘴角保持著社交場合該有的弧度。
“神盾局的任務，讓我來盯一個人……”娜塔莎的嘴唇幾乎沒動，聲音卻清晰地傳進布魯斯的耳中，“你右邊十點鐘方向，穿藏藍色西裝、頭髮灰白的那位。諾曼·奧斯本，奧斯本集團的創始人。”
布魯斯沒有轉頭，只是微微調整了一下視線的角度，【超級鷹眼】的特性讓他能清晰地捕捉到那個男人的輪廓。
六十歲上下，體型保持得很好，面相方正，下頜線條硬朗，正和一個穿著黑色晚禮服的女人低聲交談。
他的站姿有一種屬於長期處於權力頂端的人特有的鬆弛，那種鬆弛不是鬆懈，而是一種隨時可以掌控局面的自信。
“他剛從康納斯手上拿到了肢體再生的專案研究資料……”娜塔莎的聲音很平靜，臉上掛著禮貌的笑容，“我們需要知道他打算拿那些資料做什麼。”
布魯斯的手指在香檳杯壁上輕輕敲了一下，輕聲問道，“還能幹什麼，賺錢唄！”
“額，好吧，你也沒說錯……”娜塔莎微微一愣，然後苦笑的搖了搖頭，“不過還是要評估一下，所以……”
娜塔莎的話還沒說完，立馬保持微笑，然後禮貌的點了點頭，就離開了。
緊接著一個穿著金色長裙的年輕女人從宴會廳另一端朝他走來，步伐很輕，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音樂的重拍上。
她看起來三十歲左右，金色的短髮被梳成利落的側分，手裡端著一杯淺粉色的雞尾酒，嘴角掛著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
“布魯斯·史黛西先生？”她在距離他兩步遠的位置停下，側過頭，目光與他對視，“我是金·卡戴珊，一首想認識你。你比照片裡看起來要英氣得多……”
布魯斯握著香檳杯的手指極其輕微地收緊了不到半毫米，但臉色沒有任何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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