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看看……”布魯斯猶豫了一下,才朝山坡的方向走去,“不管對方是什麼,都比站在這裡等著強,跟緊我……”
泰勒沒有說話,只是快步跟上,靴子踩在乾枯的草地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兩人爬上那道緩坡,視野在坡頂豁然開朗,一條蜿蜒的土路從遠處延伸而來,路面上覆蓋著一層灰白色的塵土,一輛深綠色的巴士正在塵土中緩緩駛來。
布魯斯的眼睛眯了起來,那輛巴士的款式完全不對,不是現代那種流線型的車體,而是帶著鍍鉻裝飾條的舊款設計,車頭寬大,擋風玻璃是兩片分開的弧形玻璃,中間有一道窄窄的金屬分隔條。
車頂上還有一排通風口,和任何他見過的現代巴士都不一樣,完全就是幾十年前的款式啊。
“那是……”泰勒的眉頭皺了起來,顯然也注意到了不對勁。
“五十年代的汽車款式……”布魯斯低聲說了一句,目光沒有離開那輛正在靠近的巴士。
隨著距離拉近,他能看清車身上寫著“聖尤斯塔女孩之家”,一行褪色的白色字母沿著車身側面排列,字型風格和字型大小都是上個世紀中期的產物。
老舊巴士
泰勒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捂著自己的嘴,“你的意思是,我們……時空……”
“先別急著下結論!”布魯斯打斷了她,聲音依然平穩,“可能是一種固定的領域空間,也可能是一個被構造出來的場景。不管是哪種,我們都需要從裡面獲取資訊。待會兒你別多說話,所有的事情我來應付。”
泰勒點了點頭,用力攥緊了自己領口的十字架。
兩人沿著坡面走下土路,站在路邊等待那輛巴士靠近。
布魯斯的手依然放在夾克內側,RSH-12左輪的槍柄就在他的掌心處,隨時可以射擊。
那輛深綠色的巴士在距離他們二十米的位置減速,老舊的氣動剎車發出一聲拖長的嘶鳴,像一頭疲憊的野獸在喘息。
接著車門從內側推開,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身影從駕駛座側身探出頭來。
那是一個六十多歲的男人,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像是被風沙雕刻過一樣深。
鼻樑上架著一副圓形的金絲眼鏡,鏡片後那雙淺棕色的眼睛裡有一種溫和的審視。
他的脖子上還掛著一枚樸素的銀質十字架,黑袍的衣領處露出一截白色的硬領……一切都像是天主教會神父的著裝。
“年輕人,你們是……”神父的聲音帶著一種屬於年長者的沙啞,但語調平緩,像是在和一個迷路的人說話,“你們怎麼站在這種地方?這附離最近的城鎮也有二十英里遠。”
布魯斯的【生命雷達】早就快速掃過巴士,裡面除了一個神父,還有一個修女和六個年輕女孩的生命訊號。
只是所有的訊號都很正常,心跳和呼吸頻率正常,生命磁場正常,完全沒有任何靈異能量反應。
但布魯斯清楚,這必定是那個惡靈領域的偽裝,但是現在也只能以不變應萬變。
“我們的車拋錨了……”布魯斯側過身,讓泰勒站到他身邊,“我們本來打算沿著這條路找附近的住戶幫忙,但走了很久也沒看到房子。”
“那你們運氣不錯……”老神父的臉上浮起一個溫和的笑容,他側過身,伸手在駕駛座旁邊摸索了一下,拉開了車門鎖,“我是梅西神父,車裡是夏洛特修女和六位姑娘。我們要去北邊一個叫穆林斯農場的地方,送那些姑娘去那裡安置。如果你們不介意等一等,等我把她們送到地方,回來的時候可以順路捎你們去鎮上。”
“那真是太感謝了!”布魯斯微微點頭,然後側過身帶著泰勒上車。
泰勒動作輕盈地踩上門階,目光掠過車內時,六個大小各異的女孩正坐在幾排長條座位上,好奇地打量著她。
布魯斯跟在後面,上車時腳步自然地頓了一瞬,因為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在踏入車門的瞬間變得更加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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