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溫看著他的表情，眼眶己經開始泛紅，聲音也帶上了哭腔：“還有……還有，你是不是因為我才必須做這些事的？因為那個水蛭邪神阿茲拉戈，因為它當時盯上我了。如果那天晚上……在那個地下停車場，你們沒有阻止雷吉娜的話，我的眼睛就被它拿走了。”
格溫的聲音開始發抖，手指在泰迪熊的耳朵上收緊到指節泛白：“所以你現在才想要變強對不對？你才會去和那些惡魔戰鬥……是因為你怕有一天他會回來找我。”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布魯斯側過身，雙手按住格溫的肩膀，把她轉過來面對自己。
那雙藍色的眼睛裡己經有了水光，但她努力憋著，嘴唇抿成一條線，下頜繃得像一根拉緊的弦。
布魯斯的手指在她肩頭的力度放輕了一些，聲音也放輕了：“格溫，你聽我說……”
“我並不是因為任何人而去做這些事……”他的目光與格溫平齊，語速放慢到每個字都清晰可辨，“我確實在機緣巧合下有了變強的機會了有了處理這些事的能力……現在想想，我還是很慶幸我當初努力讓自己變強，然後在你遭遇危險的時候……有能力去保護你，而不是無能為力的袖手旁觀，你知道嗎，那絕對會讓我懊悔一輩子的！”
格溫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反駁，但聲音被卡在喉嚨裡。
“我現在也想變強，因為我知道了世界的另一面，我想要保護我在乎的人，而你就是我在乎的人，這一點從來不會變。”布魯斯沒有停，他的聲音依然平穩：“如果我不去面對那些東西，如果我不去精煉自己的能力，那我就是一個有工具卻不會使用的人。格溫……你希望你的哥哥是一個有能力卻選擇袖手旁觀的懦夫嗎？”
格溫的眼眶依然紅著，猶豫了一會，她用力地搖了搖頭，幅度不大，卻很堅定。
“那就對了！”布魯斯伸手在她頭頂輕輕按了一下，把她翹起的幾根碎髮壓平，“我確實是為了保護你們才迫不及待想要變得更強，但這不等於說你們是我的負擔……應該說你們是我變強的動力才對！”
格溫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她吸了一下鼻子：“那你以後還會消失那麼久嗎？就是那種……一個電話都打不通的情況？”
“這個我沒辦法保證不會……”布魯斯沉默了一瞬，然後他如實回答，聲音裡沒有任何修飾，“但我能保證的是，每一次我都會活著回來，而且會越來越快……”
格溫低下頭，手指在泰迪熊的耳朵上鬆開又攥緊，反覆了好幾次。
然後她抬起頭，朝他伸出右手，小指微微翹起：“那你要答應我，如果遇到打不過的，你就跑！不要硬撐。”
布魯斯看著她翹起的小指，然後他笑了。
他伸出右手，小指勾住她的，輕輕晃了兩下：“我答應你，如果打不過，我就跑！跑回來見你！”
格溫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三秒，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認真的。
然後她的嘴角終於彎了起來，那弧度不大，但那種笑意從她的嘴角一首蔓延到眼底。
“那我們拉鉤了！”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像是某個她背了很久的包袱終於被放了下來，“你要是敢騙我，我就……我就再也不叫你哥哥了！”
布魯斯的嘴角抽了一下，忍不住打趣道：“你現在也不叫我哥哥……”
格溫做了個鬼臉，然後她抱著泰迪熊站起來，打了個哈欠：“我先下去睡覺了，你也早點睡，小心禿頭哦！哥哥……”
還不等布魯斯開口，格溫就擺了擺手，赤著腳走過地毯，推開樓梯間的門，腳步聲順著樓梯向下延伸，越來越輕，最後消失在126層的走廊深處。
客廳重新安靜下來，落地燈的光依然暖黃，窗外的曼哈頓依然絢爛多彩。
布魯斯在沙發上多坐了兩分鐘，想著剛剛的對話，想著格溫最後俏皮的模樣。
他笑著搖了搖頭，然後站起身來，走進主臥的浴室，還順手關上門。
當浴室的熱水沖刷過他的肩膀時，那種從馬爾薩斯空間帶出來的疲憊感才真正浮現出來，像是在他放鬆警惕的瞬間，從骨髓深處滲出的殘渣。
他閉上眼睛，讓熱水沿著脊椎流淌，沖走表層的倦意，然後把意識沉入更深的層面。
【奧古斯都冥想法】在識海中運轉，青銅王座散發著穩定的金光；【華夏古武術】的氣感引導著丹田裡的真氣沿著經脈緩緩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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