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格的聲音在情報組的耳機裡炸開的瞬間，所有人的動作都停頓了半秒。
魯賽克第一個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滑動，然後他的表情經歷了一個從疑惑到震驚再到狂喜的完整切換。
“Holy shit！真的傳瘋了！”他把手機螢幕轉向眾人，上面是一段剛剛上傳的影片，播放量己經在過去的十分鐘內己經衝破了五十萬。
阿特沃特也湊了過來，指著螢幕說道，“你們看這個角度，是從天台通風管道上方拍的！整個頂樓的交火全被拍下來了！”
伯吉斯也湊過去看了一眼，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不只是頂樓，還有凱爾頓辦公室的畫面……這個攝像頭是誰裝上去的？可惜沒有拍到一開始和五人組交手的那夥人！”
布魯斯站在人群外圍，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當然知道攝像頭是什麼誰裝的，在昨晚他準備對柯爾特動手的時候，就讓一個分身潛入了芝加哥警察總部，在凱爾頓的辦公室和頂樓的排風口安裝了微型攝像頭。
就在凱爾頓試圖給九頭蛇發出最後指令的時候，那個攝像頭完整地記錄下了他歇斯底里的吼叫，特別是那句“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把那些照片都給我刪乾淨”。
漢克從樓梯口走上來，他的手機也亮著。
他看了一眼螢幕，然後又看了一眼布魯斯，“這段影片的拍攝角度和畫質都太專業了，不是普通記者能拍到的，應該是五人組裡的人安裝的。”
“他們是不是瘋了？”魯賽克把手機揣進口袋，聲音裡帶著一種被點燃的興奮，“把自己搞犯罪現場首播？這不是等於給總局送證據嗎？”
“不，他們是在幫我們……”老埃從旁邊走過來，嘴裡叼著那根萬年不變的香草棒，但嘴角有一個藏不住的弧度，“凱爾頓在辦公室裡說的那些話，比我們手裡的任何證據都更首觀，陪審團只需要看三分鐘影片，就能做出判決。”
布魯斯始終沒有說話，他的【定位追蹤】正在運轉，鎖定著逃跑的九頭蛇特工，三人的生命訊號穩定而清晰，正駕駛著車輛往北區撤離。
同時他透過【感官同調】將意識延伸過去，在青年亞裔分身的視野中，FBI的車內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兩個FBI探員一左一右夾著分身坐在後座，手裡的手槍始終指著分身的肋部。
前排副駕駛上的金髮女人正在用對講機和總部溝通，她的聲音平穩而冷冽：“車隊己經進入環城告訴路，預計二十分鐘後抵達分局大樓。‘五人組’的身份仍未確認，國家系統中沒有記錄！”
布魯斯在心裡默默計算了一下時間，【分身投影】的剩餘持續時間還有大約五十七分鐘。
他需要一個反擊的時機，一個能讓所有分身逃離FBI的車隊的時機。
“先離開這裡，記者快圍上來了！”漢克的聲音打斷了眾人的討論也打斷了布魯斯的思緒，他快步走下臺階，朝停在街角的車子走去。
果然，那些原本守在警戒線外面的記者也終於反應過來了。
十幾個扛著攝像機，舉著錄音筆的身影正從不同方向湧過來，有人在高聲喊叫：“史黛西警探！史黛西警探！能說兩句嗎？”
還有人在喊：“博伊特指揮官！這是不是你們情報組的行動？凱爾頓局長真的是那個照片裡的人嗎？”
漢克沒有回頭，他的步伐反而加快了，同時按下肩頭的對講機：“來幾組巡警，封鎖現場東側通道，把記者攔在警戒線外面。”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十幾名巡警從側翼跑出來，用身體和防暴盾把記者們擋在臺階下面。
布魯斯跟在漢克身後，他的【生命雷達】清晰地捕捉到那些記者心跳加速、腎上腺素飆升的訊號，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鯊魚。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只是穩步走向那輛己經發動引擎的SUV。
魯賽克鑽進後座時還在刷手機，他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興奮，又從興奮變成了某種近乎狂熱的激動：“布魯斯！你知道嗎，現在推特趨勢榜前十條有六條是關於你的！‘芝加哥超級警探’、‘布魯斯·史黛西’、‘五人組真面目’、‘凱爾頓被捕’、‘警察局長黑幕’……這熱度比我見過的任何一次都高！”
“先把手機收起來,回去再說。”漢克瞄了他一眼，帶著那種屬於指揮官的特有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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