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後才蹲下來，將手按在第一個特工的額頭上。
【心靈使者】如同一根精細的觸鬚，鑽入對方的意識深處。
記憶的碎片在布魯斯的感知中展開，黑暗的房間，無影燈的白光，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身影站在他們面前，這次的聲線沒有經過電子處理。
但布魯斯還捕捉到了一個細節，就是那人說話時右肩有一個幾乎不可見的習慣性傾斜，像某種舊傷留下的後遺症。
除了這個細微的特徵，沒有任何關於特工上線身份的資訊。
這些特工的洗腦程式極其徹底，他們的記憶被反覆修剪過，像一棵被精心打理過的盆栽，只留下了命令接收和執行的部分。
布魯斯收回精神力，站起身來。
他沒有失望，至少知道了神秘人的聲線和身形特徵，這些資訊以後遲早有用。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
布魯斯抬頭，透過倉庫頂部破損的天窗，看到一架昆式運輸機正懸停在倉庫上空，反重力引擎的藍光在夜空中泛著冷冽的光澤。
下一秒機艙門開啟，兩道身影從低空降落。
娜塔莎落地時，紅色的長髮在氣流中劃出一道弧線。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戰術夾克和黑色長褲，站姿鬆弛但重心很低，像一隻隨時準備撲擊的獵豹。
克林特跟在她身後，手裡握著那把複合弓，但箭沒有搭在弦上。
“布魯斯，你又抓到老鼠了？你怎麼每次都能遇到這種事？”娜塔莎走到他面前，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三個昏迷的特工，嘴角微微上揚。
“我也不知道。”布魯斯聳了聳肩，語氣無奈。
克林特走到特工旁邊，用腳尖輕輕碰了碰其中一人的手臂，確認他們沒有意識後，才抬起頭看著布魯斯：“芝加哥今天很熱鬧啊，首播我看了。你在天台上那套動作，還有那些槍法……說實話，連我都做不到那種速度。你到底是怎麼練的？”
“天賦。”布魯斯豎起一根手指，輕輕搖了兩下，然後一臉欠揍的表情。
娜塔莎笑了一聲，那種笑很輕，但帶著一絲布魯斯很少在她臉上見到的輕鬆：“天賦加運氣，對吧？好了，這三個人我帶走了。福瑞那邊己經安排好了審訊室，我們會想辦法撬開他們的嘴。”
說完她朝克林特點了點頭，昆式運輸機的繩梯這時也從空中垂落，兩人依次將三名九頭蛇特工給吊了上去。
娜塔莎在爬上繩梯前回頭看了布魯斯一眼，忍不住打趣道：“對了，你今天那個影片，我看到了一個有意思的評論。有人在問‘這個人是不是那個保護泰勒·斯威夫特的警察’。布魯斯，你現在可是跨領域的名人了。”
布魯斯沒有回答，只是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並不在意這些。
克林特看著布魯斯，猶豫了一秒，還是笑著開口了，“布魯斯，有機會我們切磋一下怎麼樣！”
布魯斯微微一愣，隨即就明白了克林特的意思，於是便笑著點頭：“行啊，到時候我給你刷醫保！”
一旁的娜塔莎瞬間就笑出了聲，克林特也是不甘示弱的豎了箇中指。
布魯斯笑著擺了擺手，然後目送昆式運輸機無聲地升入夜空，藍色的尾焰在黑暗中逐漸遠去。
夜風從倉庫破損的窗戶灌進來，帶著密歇根湖特有的溼潤氣息。
布魯斯在空蕩蕩的地下室裡站了片刻，確認沒有遺漏任何痕跡後，才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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